自己刚刚才在里头表了忠心,此刻上官这么说也定有他的深意。
于是,刘综只得扯了扯嘴角,在陈逢时和稚鱼那震惊又微妙的目光注视下,露出一个勉强、甚至有点视死如归的笑来:“正、正是……咸香下饭,下官离乡日久,偶尔也会想念这一口乡味……倒是叫陈掌柜见笑了。”
陆知舟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道:“今日到底是我这边疏忽,扰了你们的席面。伯遇兄若不嫌弃,你那桌便记在我账上,权当赔罪。”
陈逢时哈哈一笑:“既是误会,这又没什么。”
“既都撞见了,今日又是正旦,与归若无要紧公务,不若过来同坐片刻。方才席面叫那几盘陈腑搅了,如今正好叫后厨重整一桌,人多热闹嘛。”
“刘大人还在。”陆知舟摆摆手,毫不犹豫地推辞,“我这边也有些公事未尽,不便搅扰陈兄雅兴。”
一旁的稚鱼却爽快接了话:“陆哥哥这话可就见外了。都是熟人,哪来的搅扰?再说你若真嫌屋里公事气重,正好出来散散气。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,往隔壁看了一眼,“何况伯遇哥哥宴请的沈姐姐也在隔壁呢。她方才被那三盘脏腑熏得头都晕了,这会儿屋里味儿还没散净。左右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,正旦外头这样热闹,不如一道出去走走,看看百戏,如何?
”
陈逢时听了连连点头附和:“也好。屋里味儿散不去,清荷闻着定是不舒服,再待着也是受罪。出去吹吹风,走两步,总比闷在屋里强。”
陆知舟脸上的冷静瞬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清荷?
这才认识了几天,连名带姓的都不叫了,这就“清荷”上了?
他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,冷冷地瞥了一眼隔壁那扇门。
半晌,他才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:“既如此,便走一段吧。”
刘综在旁边听着这暗流涌动的对话,脑子里简直在跑马。
难得这莽汉体察了一回形状,他很上道地拱手告辞:“下官口重,便不打扰诸位雅兴了。正好……正好去另寻个地方,把那几样腑脏用了。”
陆知舟深深看了他一眼,语气和缓了半分:“既如此,那便不强留刘大人了。”
说罢,几人便各自转身回屋。陈逢时去请姜绵,稚鱼也忙不迭跟了过去,嘴里还在絮絮说着外头哪一段灯市最热闹、哪一处百戏最值得瞧。
不多时,隔壁雅间的门重新开了。
姜绵披着那件鹅黄小袄,从门内缓步出来。
方才屋里被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