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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意从唇边轻轻漾开,像玉珠滚进瓷盏,带着一点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娇俏鲜活。
“掌柜的既是做生意的人,这门道自然比我通透。”她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,眼里也浮起一点促狭,“这棵招财树,掌柜的可得抱稳了。若一时手滑,叫旁人连盆端了去,可别回头又来同我诉苦。”
一旁的稚鱼这会儿也从感动中缓过神来,她本就是个机灵活泼的性子,立刻眨着眼睛接了话茬。
“可不是嘛!”
稚鱼夹了一筷子炙羊肉,摇头晃脑道,“掌柜的从前花重金附庸风雅买的那些浓香,比起沈姐姐的香,还是太过冲鼻了些,我有一日不慎打翻还要被掌柜的说暴殄天物!如今有了沈姐姐的香,咱们闻书坊的门槛定要被踏破了!”
陈逢时被当面揭了短,耳根微热。他轻轻敲了下稚鱼的发顶,笑骂道:“就你话多。这般好酒好菜,竟还堵不住你这机灵鬼的嘴!”
屋里正其乐融融,忽听“吱呀”一声,雅间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顶开了。
欣乐楼的伙计稳稳托着个红漆大木盘,满脸堆笑地跨进门槛。
“客官,您加的菜来嘞——”
伙计这嗓子还没落音,一股子酸腐发酵的冲鼻恶臭已抢先一步,蛮横地撞了进来。
这气味来得又凶又霸道,活像谁冷不丁在屋中央砸碎了一口沤了三年的泔水缸,迎面便给人一记实打实的闷棍。
方才还勾得人食指大动的羊肉焦香,连同姜绵手里那点清雅矜贵的冷香,在这等排山倒海的臭气跟前全无还手之力,眨眼便被吞了个干干净净。
众人定睛一看,托盘上赫然是三盘胙菜。
宿味珍胙,古臊双珍,陈香腑脏
稚鱼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她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回桌面,人却还维持着方才那副笑吟吟的模样,一时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换。
她猛地捏住鼻子,被那股恶臭呛得变了调:“伯遇哥哥……这也是咱们桌上的菜?我跟着你这些时日,竟不知你背地里的口味这般……与众不同?”
陈逢时早被熏得面色铁青,仓促起身,宽袖一抬死死掩住口鼻。
他素来温文端方,此刻连眼角都被那股膻臭逼得直抽抽,满脸皆是遮掩不住的惊愕与狼狈:“荒唐!”
他另一只手连连挥动,急急驱赶:“弄错了!定是你们后厨送错了!我今日宴请贵客,岂会点这等腌臜物什?!”
几个伙计也被这阵仗弄懵了,托盘端在手里,进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