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左右,她在何处?”
晓康虽不明所以,见他神色骇人,哪里敢耽搁,忙不迭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乍破。
知止
堂内的烛火熬干了最后一滴烛泪,噗地一声爆了个轻响。陆知舟靠在圈椅里,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眸子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卫民带着一身寒露推门而入,拱手禀报:“回主子,查清楚了。十五那天未时,李大姑娘身边的贴身婢女虽对外称自家姑娘在内室闭门抄经,谢绝见客,但属下连夜顺着沿路的线索摸过去,发现李大姑娘的马车确实悄悄出了城,且在中途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陆知舟的眸光倏然凝住。
十五日前后,李亦舒于城外庄子上暴毙。
可原著李亦舒分明没有死。
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推论,在心底轰然成形。
——姜绵。
若姜绵送给章昭的那盒梅花酥,根本不是什么谢礼,而是一场完美的“不在场证明”。她便可借着送礼的名头,给人一种她当时忙于做点心的错觉。
姜绵后来又频频去三皇子府打捶丸,无非是故意在京中权贵眼皮子底下晃悠,这样便不会有人将八竿子打不着的李亦舒之死与她联想起来。
陆知舟为心中猜想暗自心惊。倘若当真如此,姜绵的心思,早已不止是工于心计四字可以概括。
他抬眼看向卫民,沉声问:“你说那夜,沈清荷在太常寺做甚?”
卫民自是疑惑陆知舟为何对姜绵十五日晚的行踪揪着不放。
“主子……您不会是觉得沈姑娘会和那李家二姑娘的死有关吧——从内城去城外庄子,快马一个来回少说也要半个时辰。”
卫民:“太常寺那边盯着的眼线说,沈姑娘整夜都在屋里捣香,有人影在动还有捣香的声音,这杀人的,应当不是她。”
“有影有声?”
这便对了。
陆知舟端着茶盏,指腹摩挲着杯沿,狭长的黑眸里浮起一抹极淡的哂意。
陆知舟一下子便想通了原委,只因原著里姜绵也用过类似的手法害人后做伪证。
这就是一出瞒天过海的障眼法。
“只需一只硬纸铰的小人悬在烛火前,借着火苗热气上升的力道,便能如走马灯般转出日夜不休的虚影;窗外檐下正在化雪,接一截中空的竹筒,水满则倾,竹木重重敲击在石板上,便能整夜发出‘笃笃’的捣药声。”
卫民猛地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