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不出去,哪还有功夫去堵章昭。
谁知章昭这口酒还没咽下去,门外回廊上忽地传来一阵兵荒马乱般的脚步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粗暴撞开。
章昭的常随怀禧火急火燎地跑进来,脚下一绊,直直滑跪到案前。
“公、公子!出、出大事了!”
章昭懒洋洋搁下酒盏:“慌什么?看你那冒失的样子!天还能塌了不成?”
“可这真是大事!”怀禧急得直跳脚,连规矩都顾不上了,“林家……林家瞒着京城这边,悄没声地派了媒人连夜下江南,直接奔临安老家,寻老太爷说亲去了!”
这消息来得着实陡峭,陆知舟也不禁微讶道:“那老太爷咋说?”
怀禧道:“老太爷乐得合不拢嘴,说林家虽是新晋的门第,但如今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新贵,与您正好是郎才女貌。还说……还说林姑娘如今在太常寺香药库当差,日后若能转为女史,正好能与公子您琴瑟和鸣,相互帮衬,这门亲事,他老人家先做主应下了
章昭听罢,一猛子站起,连酒都醒了。
“女史?”章昭冷笑一声,咬牙切齿,“那一家子靠溜须拍马走运发迹的草包,外人不知底细瞧着光鲜,老头子定是被那帮媒人的鬼话糊弄了!”
他再顾不上什么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,连声催促:“怀禧
,立刻备马!去码头!
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夺门而出。木质楼梯被踩得“咚咚”作响,急促的脚步声眨眼便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半扇门扉大敞着。二楼游廊外乍暖还寒的穿堂风顺着门口灌进罩子房,吹得案上残茶泛起一圈微澜。
陆知舟端坐在原处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缓缓摇了摇头,心头也忍不住啼笑皆非。
他就说,满汴京皆是泥塑人,平日里端着体面,到了过江之时,便容易自身难保。哪怕如章昭这般,肆意随性,也有在劫难逃到时候。
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稚鱼探了个脑袋进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实在的担忧:“与归哥哥,方才瞧见章哥哥脸色铁青地冲出去,问他他只急着往外赶,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?掌柜的心里挂念,遣我来看看。
陆知舟搁下茶盏,神色无波:“无妨,他自家后院的小麻烦罢了。正好你来了,可还记得,我早前写过一些市井闲篇,留在了店里?”
听他这般说,稚鱼这才松了口气,点点头:“记得的,都在楼下柜底的檀木匣子里收着。”
陆知舟神色一定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