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出,门扇顺势合拢,将车厢内的光景掩住。
夜风刺骨。姜绵踩着脚凳下了马车,径直走到那对兄妹跟前。
她看着那冻得瑟瑟发抖的姑娘,解了身上那件厚实的素色斗篷,俯下身,不疾不徐地拢在了对方单薄的肩上。
带着几分体温的厚重料子落下。少女猛地回神,扯了扯身侧的少年,二人错愕抬头,借着昏黄的羊角风灯,彻底看清了姜绵那张清丽白净的面庞。
少年身形一僵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
眼前这个为妹妹披衣的姑娘,正是方才在楼上出言解围、救下他妹妹的人,瞧着和自家小妹年岁相近。
他目光越过姜绵,怯怯瞥向那辆遮得密不透风的奢贵马车,方才满心的感激骤然一沉,瞬间想岔了全部关窍,眼眶瞬间红了。
自家妹妹容貌粗陋、脸上带疾,寻常客人避之不及,根本入不了权贵的眼。今夜能轻易饶过小妹、还出手厚赏,绝不是妹妹有几分姿色。
定然是车内那位老迈权贵,素来偏爱干净年幼的雏儿,相中了容貌清丽、年岁尚轻的姜绵,不惜重金将人强留。假母得了天大好处,才顺水推舟放过了他妹妹。
方才他满心感激跑来谢恩,此刻才惊觉,那一笔不菲的赏银,全是眼前姑娘以身相替换来的。
少年紧咬牙关,不敢高声,生怕惊扰了车内贵人,反倒给姜绵添祸。
他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哑声道:“姑娘大恩……小人便是做牛做马,也定报姑娘今日舍身相换的恩德!”
姜绵上前半步,轻声止住他:“起来吧,不必如此。”
少年僵在原地,不敢抬头,依旧满心沉重愧疚,只当她是强忍委屈、替权贵遮掩。
姜绵扶起二人:“你们误会了,我并非被谁强买带走,也不是入了什么权贵私宅。今夜只是凑巧办事周旋,方才的恩惠,也并非我舍身换来。”
少年愣神:“姑娘……没卖身?”
“放心吧,没有的。”姜绵看着他,目光扫过旁边裹着斗篷的少年,话锋微转,“只是这地方腌臜凶险,你若不想你妹妹接触这些风月,就应该早早离开这地方。”
少年声音颤抖:“这些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姜绵继续道:“那也甘心让她一辈子困在这里,日日看人脸色、任人拿捏?”
少年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若是有的选,他又何尝愿意?
听得他苦笑一声,无力道:“离了花楼……我们又能去哪儿呢?”
他垂下头:“我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