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,但夜色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。
祝观澜原路折返,行至一半,黑暗里蓦地伸出一只手,攥住她的手腕。她没有挣扎,顺着那力道又走了一段距离,最后行至假山下方的洞口里,两人才终于停下。
这洞很小,只能弓着身子挤一挤,但却是现成的庇护之地,外头大雨如注,里头却基本不受什么影响。
祝观澜忙着将湿哒哒的头发拨至脑后,就感觉一块带着温度的帕子被塞到她手心里,“擦一擦。”
洞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裴翊白又问:“杀人了?”
“那倒没有,裴以蓁罪不至死,但我确实动手了。”祝观澜想了想方才的场景,补了一句:“现在好了,她两只手一左一右两道疤,对称了。”
“你等多久了?”她转头问他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,没找到东西么?”
“刚到。都找到了,很顺利。”
祝观澜抬起头,黑暗里她不太能看清裴翊白的表情,但总也觉得不对劲,“找到了?那你怎么还是不开心?出什么事情了?”
裴翊白愣了一下,没料到她看出了他的不悦,只答:“没出大事。”
他想了想,还是把乘霄剑从吞墟袋里拿了出来,将剑柄朝她的方向递了出去。
祝观澜看不太清,只握住长剑,一路摸索上去,当触碰到剑柄凹凸不平的几道之后,缓缓地停下了动作。
人人都拿自己的兵器当宝贝,有些修行者甚至把自己的兵器当成第二条命。这样的几道划痕,虽不影响乘霄剑的威力,但却足够恶心。
祝观澜有些生气,但最后还是压了下去,她换了个语气,重新开口道:“我的簪子拿回来了,我记得里面还有几颗金色骨珠,等你身体完全恢复,将乘霄重新淬炼一遍,划痕便没有了。”
这一点裴翊白当然知道,骨珠他也存了一些。
但他还是弯了弯唇角,答道:“好,出去再说。”
“等一下,还不能出去。”他一句话像是把祝观澜点醒似的,她蓦然拉了下他的袖子,整个人懊恼不已,“我居然把这件事忘了?裴翊白,我在到静雪轩之前,路过云汀的院子了。”
“我原本只想顺路看看,可她院子里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一样。看样子,里面应该没再住人了。”
可这是在裴家,不可能有强盗进来。
“是不是……她当日帮忙,被我们连累了?”祝观澜捏着他袖子的手越来越紧,“你在裴家还有值得信任的人么?我们去问问?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也好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