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冯姑娘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手都划破了,要不要紧啊?”裴以蓁眨了眨眼睛,随后佯装发怒,朝几个婆子训道:“笨手笨脚的东西,怎么也不扶着点?”
她话虽是这样说,可整个人却施施然踱步过去,趁这个机会,两只手指夹住祝观澜发间簪子的一头,猛地用力,拔了出来。
祝观澜的手还按在那瓷片之上,估计是疼劲儿还没缓过来,整个人缩着身子,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晴月看着那鲜红的血液缓慢地晕开一片,只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也要随着这血迹“化开”了,她凑上前去小声开口:“小姐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抓紧去请大夫吧。”
晴月是真见过那位裴公子挥剑杀人的模样,总觉得再闹下去,自己也注定要变成那乘霄剑的剑下亡魂。
裴以蓁却不以为意,斜斜地睨了眼她,又对着阳光把那簪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,才缓缓开口:“你怕什么?留点血罢了,又不会死人。”
“哎?晴月,你过来。”裴以蓁突发奇想,伸手把簪子在晴月发间比划了两下,最后稳稳地插了进去,“我看这簪子配你正好,还不快谢过冯姑娘。”
“不行不行,小姐,我不——”
“还给我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祝观澜终于开口了。
晴月闻言伸手便要拔掉发簪,被裴以蓁狠狠瞪了一眼,又只好停下动作,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“冯姑娘,送出去的东西,可没有往回要的道理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裴以蓁又笑了,“不还,你又能怎样?”
地面上的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在下一瞬,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点气力,猛地起身,迅速朝裴以蓁的方向袭来。
这大概是裴以蓁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没人注意的片刻,祝观澜在掌心攥了片碎瓷片,那瓷片堪堪划过裴以蓁的喉咙,带出一道浅浅的血印子,若再深一点,一击之下,能让裴以蓁当场变成“哑巴”。
“啊!”
场面霎时间混乱起来,有人去扯祝观澜的胳膊,有人惊呼着去扶跌倒在地的裴以蓁。晴月也没想明白是该先把头顶的发簪拔掉,还是去安慰小姐,抑或者该去先把“突然发狂”的冯姑娘按住。
她只是恍惚了这片刻的工夫,便听见“咚”的一声,再回神的时刻,祝观澜脑袋磕在石桌上,彻底晕倒过去。
晴月突然就有点想哭。
这下彻底完蛋了。
*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