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裴渊的目光扫了过来,带着冷意,“……这位是?”
裴翊白顶着那目光,轻轻回答:“冯意,我未婚妻。”
“我五岁那年,父母给我定下的。”他解释:“只不过当年家中突遭横祸,彼此才分散多年……我也是偶然碰见她才知道,她竟然还活着。”
裴翊白面不改色,“……或许这就是命定之缘。”
这些年堕骨日渐猖獗,寻常人深受其害,与亲人、朋友失散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裴渊显然不信,但他却也被裴翊白莫名其妙的发言和行为弄得措手不及。他沉默一阵儿,语重心长地开口:“翊白,姻缘之事关乎一生,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认下了。”
“家主,有此信物为证。”裴翊白说着便取下腰间玉佩。
他这半枚鱼形玉佩一直带着,从未离身,裴家上下但凡和他接触过的人,都曾经见过。
只不过,从前没人知道,这玉佩竟然有一对儿。
如今,他将玉佩和祝观澜腰间的那半块放在一起,一块鱼尾朝上、一块朝下,他继续说:“这本是一对双鱼玉佩,不可能有错的。”
两枚玉佩合二为一,形成一个完满的圆形,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圈难以忽视的光。
裴渊的脸色终是阴沉下去了,他久久不曾开口,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个局面。
纪慈却在此时突然开口,打破僵局:“既有信物,便先住下吧。至于冯姑娘身份如何,日后细细查验就是。”
那些时日,祝观澜真的惴惴不安了好久,虽然裴翊白之前已经打点一番,但说到底,真的假不了、假的也真不了。
裴翊白的玉佩是真,未婚妻却是从未有过。他年少时父亲的好友确实姓冯,但“意”这个名字,却是祝观澜自己取的。
真假掺半能糊弄过一时,但真要查起来,说不准能扒出什么。但裴家这些年……似乎根本没认真查。
想到这里,祝观澜不由得叹出一
口气。
她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,纪慈与裴渊不同,她整颗心全系于儿子身上,生怕裴翊白被哪家的世家小姐看上,找到新的靠山,日后威胁裴知鸿的位置。
裴翊白自己找了个好拿捏的“未婚妻”,纪慈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让人拆穿他们?
这大概就是裴翊白胆敢带她回去的原因。到如今,三年已过,冯意这个名字,已经完全属于她。
“冯姑娘!”门外的一声将她拉回现实,那人喊道:“山长找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