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不知你如此有本事。”
怎么就如此巧合?偏偏在这个时候下帖?
若裴翊白灵痕损毁,一定会被别人察觉。寿宴上几大家族都在,到时候如果无法搪塞过去,闹得人尽皆知,更是挂不住脸面。
现下,倒真是不能随意动他了。
“阿慈,”他拳头握住又送,反复几次,终于深呼一口气,平复好心情将请帖递出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裴渊试图劝慰:“你先忍忍,我保证,老山长寿宴过后,一定把裴翊白交给你处理。到时候,你想怎样都行。”
纪慈看清请帖上的字,整个人更疯了,一抬手便把请帖甩了出去,“凭什么!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他有?凭什么?!”她倒在裴渊怀里,痛苦出声:“没了……我的鸿儿什么都没了。夫君,咱们的鸿儿……以后也不会好了。”
纪慈连日来心底的弦终于崩掉,她浑身颤抖,捶打着裴渊的心口,几欲晕厥。
“家主,”司徒安眼见情况变化,便又一次询问:“这些人——”
裴渊打断他,语气阴寒无比:“其余的,都处理掉。”
他可以为了贤名,暂时留下这些小弟子的性命。但却不能容忍,弟子们见过如此发狂的家主夫人。
“裴翊白,关押水牢。”
*
日上三竿,祝观澜依旧不太清醒。
或许是因为她心底知晓,自己也曾有一段时光在云微书院度过,因而她在书院借宿的这几日,夜里总是不太安宁,反反复复地做梦。
只不过,梦中的场景,却和书院里没什么关系。
昨夜,她又梦见了刚到裴家的时候。
那时候的她,前尘尽忘、浑身是伤,不知道仇人是谁,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。因而,当裴翊白提出一同回裴家的时候,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
祝观澜还记得,那天的天气很好,清晨的风里都是草木的香气。院墙之下,开着一簇红艳艳的花,她拉着裴翊白的袖子想说点什么,一转头的功夫,裴翊白便已经直挺挺地跪下了。
“请家主责罚。”他说:“我回来迟了。”
祝观澜低头看看脚下爬满青苔的石板,又看看自己浅蓝色的衣裙,一边思索着要不要一起跪下去,一边悄悄观察廊下的家主和家主夫人。
女子明艳但眉目带笑,男子身形伟岸又一身正气,两人并肩而立,虽年岁稍长,但颇有几分相互扶持的恩爱夫妻模样。平心而论,祝观澜对他们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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