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慈抬起脚,猛地踹在裴翊白身上。
这一脚正好踹在他的左腹,当日的伤口只草草包扎,如今必然是重新裂开了。血液从衣服里透出来,星星点点的红色仿若花朵,但也无人在意。
裴翊白微微蜷缩起身子,但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,他只好把额头抵在地面上,利用冰凉的触感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纪慈心中不忿,抬脚又是一踢,边踢边骂:“小贱人,你那个未婚妻呢?她跑到哪里去了?是不是你藏的?”
“你说啊!说话!”
从那天之后,这还是裴翊白第一次听说有关祝观澜的消息。
——是一个好消息。
但他依旧没回答,只因为疼痛不住地轻咳。
纪慈对上他古井不波的眸子,感受到了深深地挑衅。
凭什么他这么冷漠?凭什么他这么云淡风轻?这一间屋子里,就好似只有她一个疯子。
纪慈突然就笑了,她笑声尖利,笑着笑着已是泪流满面。她突然上前,踩在裴翊白的腹部,一剑划开他的衣襟,露出锁骨下方的灵痕。
在沧永大陆,灵痕是人全身脉络的交汇点,也是痕脉力量的源泉。灵痕残缺或者损坏,从此,便与修炼无缘。
“我的鸿儿灵痕已毁,”她说:“你也别想好过!”
纪慈双手握紧剑柄,高高举剑,用力下扎。
裴翊白仰头看她,女子的发丝在光下更显得凌乱,她半哭半笑,下巴微抬,好像画像上那种藐视众生的恶鬼。
“等等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颗碎石飞过,让剑尖偏离了几寸。“噗嗤”一声,长剑避开灵痕,但也扎透了裴翊白的肩膀。
纪慈愤怒回头:“谁?!”
“夫人,多有得罪,我无意冒犯。”来人行了一礼,向裴渊呈上金黄色的请帖,“此刻并非处置裴翊白的时机……家主,您看这个,是刚刚送到的。”
请帖被翻开,裴渊盯住上面的字迹,再也压不住心底愠怒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不是已经下过请帖了?陈老山长为何突然又给他单独发一份?”
裴渊把“单独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眼神似乎要把人洞穿。
“说是……陈老山长近来与人闲聊,正巧提到了往日书院的武试,因而也想趁这个机会,见见各家的后辈。”
他补充道:“是云微书院的人送来的,我查验过了,不是伪造的。”
裴渊将请帖重重磕在书案上,平静的假面终于被撕碎,他扯出一丝冷笑:“裴翊白,我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