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关照,优秀的成绩完全归功于个人能力。
以他的智商,这话说得半点不心虚,但正因如此,父亲才坚持让他离开大院,像大多数同龄人那样生活。
首都也有穷人,在他的同学之中,有家在郊区农村半年都未必会回去一次的,有父母都是残疾人的,还有全家甚至整个家族“投资”一个名校学生读书以期获得丰厚回报的。
他是一个善于观察并关心他人的人,渐渐地意识到,把成功完全归功于个人是很傲慢的。有些人,本就是精英阶层,故而奉行精英主义,这在主观上未必,但客观上是一种打压,会将权贵集团原本就已经高得不合理的地位进一步合理化。
与之相应的,把失败完全归咎于自己也不公正。有些人,生来就背负着无形的“大山”,即便努力也极难获得应当的反馈,然而,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,很容易在社会的鞭策下落入唯优绩论的陷阱,为追求成功而剥削自己,并甘愿接受他人的剥削。
实际上,任何人都不比别人更优越,平视世界,正视自己,看清自身被环境塑造出来的优势与弱势,合理地使用优势、处理劣势,才能居高不自傲、处低不自卑。
现如今,陆杳也体验了一回“穷人靠变异”的奇迹,意外得到非凡的神通,并因此获得重视。
他有认真思考过,万一傩神突然收走了系统,该怎么办?
不怎么办。他分得清运气、能力和努力。若有朝一日失去系统,其实就像艺人过了巅峰时期,技艺退步、丧失灵感都是必然的,但他依旧可以享受表演,并继续学习。
看着过去的照片,想着从前的事情,陆杳感觉有些酸涩,但更多的是温暖,眼中带着笑意,说:“你那时候好小啊,可我总觉得你特别成熟。”
“自以为是,爱说教。”回忆少年时代的自己,江峰青有些脸红,当真遇上困难磋磨,才明白从前讲出来的大道理不过是些思维游戏,
说话间,陆杳又记起另一件事。
有一次,江峰青讲完人生哲理,还开了个小玩笑,对他说:“想走竞赛保送的路就试一试,怕什么?大不了让苏炀养你。”
陆杳反问:“怎么还帮别人安排上了?”
“他乐意。”江峰青说。
陆杳语噎。
“你不乐意。”江峰青露出得逞的笑,“所以,你更喜欢我。”
“喜欢是不能比较的。”陆杳看着他,隐约萌生了不同于朋友的情愫。
时间回到此刻,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