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雪峰上,白榆房间的门被人从内里推开。
白色绣花的鞋子跨过门槛,鹅黄色长裙随风荡起一瞬。
雪团目光上移,少女腰间佩戴的剑环玉佩已经没有了,唯有一只乾坤袋,脸上是被褥压出来的红痕。
它艰难地把食盒放在白榆脚边。
没了碍事的大盒子,它迅速又光明正大地蹭到白榆腿边,把自己的绒毛和气味全都蹭了上去。
白榆蹲下身,揉了揉它的头,又挠了挠它的下巴。懂事的小猫咪,比沈宴秋可爱多了。
想起沈宴秋,她目光无意间朝窗边望去,只余下几片晶莹积雪。
“才这几天就送不下去了?”白榆小声嘀咕,“我还想看看他后面能编出什么来呢。”
她手拂过腰间的乾坤袋,几只草编的兔子、蝴蝶甚至还有一串手绳。
白榆取过食盒走到树下打开,第一眼便看到夹在里面的一张纸,纸张染上了菜肴上的汁水,黑色的墨迹糊作一团。
她脸色顿时黑了一瞬。
为什么上界修士法术都这么发达了,还不研究出一款不会糊的墨水?
白榆边吃饭边拿起那封信仔细辨认,模模糊糊只能辨认出一个“思”字和一个“心”字。
看不明白,索性不看。她把那封信放到一边。
腿上一重,雪团跳了上来。
白榆边吃边给它顺毛,舒服得白猫两只肉掌忍不住来回轻踩在她腿上。
“沈宴秋哪去了?”白榆低头问他。
“喵喵喵,喵~”他在思过崖呢。
“哦对,今天是群英大比,他估计早就走了。”白榆没听懂雪团在说什么,但她也并未打算从雪团身上得到答案,“好了,吃完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她咽下最后一口菜,停下筷子,迅速收拾好食盒。雪团熟练地从她腿上借力,蹦到石桌上,艰难地叼着食盒,猫步摇摇晃晃。
白榆想了想,从乾坤袋中把那条手绳取出来戴上。当时看到那手绳她便喜欢上了。
那串手绳用花草编制而成,用霜雪封冻永生,上面串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作为装饰。
白榆轻轻扬了扬手,手绳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。
她唇边微微扬起,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。下一瞬想起做这条手串的人,眸光暗下。
传送阵离她屋子不远,白榆踩在传送阵中间,不消多时身形便消失了。
今日的岚苍剑宗热闹非凡,各个宗派的宗主、弟子都到了,其中还来了不少散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