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。
白榆从断雪峰的传送阵出来,过往关于沈宴秋,沈秋的种种回忆,被一条线串联到了一起。
难怪沈宴秋跟沈秋的气息一致,她甚至曾为此找到过合理的解释,当是岚苍剑宗统一派发;
难怪沈宴秋会知道锚点这个词,神他妈的沈秋关系告诉他的,她可真聪明;
难怪闻玉生说他们的剑意极其相似,都是同一个人,还极其相似?闻玉生说得还是保守了,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她娘一定早就见过沈宴秋的本相,还知道她修炼是他所教授的,所以才会说出“他是她的引导恩师”这句话。
还有那块玉佩!说什么沈秋给了她就是她的,敢情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!
她真傻,真的。
这么多线索摆在眼前,她愣是看不见。
想不到吧!人家定府境界修士想男就男,想女就女。
白榆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握住玉佩的指尖攥得愈发紧了,玉佩的纹路深深陷进她掌心的肉里。
她气沈宴秋,但更气的是自己。
人怎么能在同一棵树上反复吊死?
最关键的是!她居然还曾经喜欢上了一个女子。想到这里,她扑哧一声笑了,被气笑的。
好笑,太好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忽然蹲下身,把脸埋进膝盖里.
细微的呜呜哭声传出,沈宴秋走到她身前和她一同蹲下,沉默半晌,开口:“白榆。”
“滚。”白榆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,有些发闷。
“是我之过,白榆,我并非有意隐瞒你。”沈宴秋顿了顿,似是不知如何解释,半晌继续道,“当日在凡间我以女身相示,你待我亦如寻常女子,不曾设下男女大防,凡间重礼节,我怕你因此心有芥蒂。”
白榆没有应声。
沈宴秋垂下眸,目光落在她发顶上,“后来你在梦中见我本相,再后来,便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”
断雪峰今日格外安静,一丝叶落鸟鸣的声音也无。
过了许久。
“沈宴秋,”白榆抬起头,眼圈微红,但泪已经干了,“你看我时,一定觉得很可笑是不是?”
现在回想起来,她都觉得自己是小丑。
沈宴秋微微一怔。
“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的,你都没有说,”白榆语速飞快,丝毫不给他插话的时机,“而且为什么当初不一开始就告诉我?怕我缠上你这位仙人吗?”
“我未曾这样想。”他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