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,雨歇不久,太阳还未升起。
门被打开,寇煜衣冠不整地走了出来,眼底倦意格外明显。
“陛下。”太监靳欢见状,连忙捧着紫貂斗篷走了过来:“我给您披上。”
寇煜伸开胳膊,往远处望了眼,轻轻歪了歪脖子。在床榻上侧躺了好几个时辰,脖子有点酸。
“让人烧点热水端过来。”寇煜伸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:“再拿条毛巾过来,备上车,一刻钟后回汴京。”
“是,奴这就去吩咐。”
靳欢往后退了两步,并没有立马离开。
“怎么了?”寇煜伸手捏了捏胳膊,昨晚被楼清絮枕了一宿,衣袖上满是好闻的发香。
“还需要拿两套干净衣裳过来吗,陛下。”靳欢余光瞥见寇煜脖颈一抹咬痕,那里不知咬了多重,甚至都结痂了,格外明显。
他不敢多看,连忙收回视线。
“衣裳就先不用了,身上衣裳不一样,他醒过来会怀疑的。”寇煜:“药拿了吗,今早格外地燥。”
“拿了!我这就去取。”
寇煜凤眼挑了一下:“待会东西放在门口,我自己来拿。他还在睡觉,不要惊扰他。”
“好。”
靳欢赶忙答应,心想就算寇煜不提起这件事,他也不敢打扰。
只怕苦了楼郎君。
哎。
寇煜是什么样的皇帝,他这个跟了十多年的属下再清楚不过了。自打昨夜亥时屋里烛光熄灭后,他便开始担惊受怕,生怕没吃药的寇煜做出什么出格之事。
要是只是简单的肌肤之亲,那楼郎君运气还算好,饶了一劫。要是更近了一步,那就……
嘶。
想想就浑身发抖。
想起寇煜脖颈那一抹痕迹以及晚上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响动,楼郎君恐怕已经……
不然皇帝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衣衫不整,还让他准备热水?而且昨晚一颗药都没有吃!
天菩萨,一颗药都没有吃!
他跟了寇煜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平日里就算吃了药都会燥热难耐,更别提不吃药了!
不敢想。
真是苦了楼郎君了。
阿弥陀佛。
阿弥陀佛。
靳欢捏着手里的佛珠子,摇了摇头,退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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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清絮一觉醒来已经到半下午了。这一觉睡得有点久,睁开眼来,头有些蒙蒙的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薰气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