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母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周伯不敢说。”孟飞云的声音很低,很冷静。
她清楚得很,他听得见她说话。
兴仔急忙猛打手势,嘴里不停诉说,从神情就看得出,他有满腹冤屈。
孟飞云的声音依然很冷静:“你说话,我一个字都听不到。”
兴仔颓然,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,唇边勾起一缕苦涩的笑容。
是啊,他怎么又忘了呢?
谁都听不到他……
他正在黯然神伤,孟飞云却又说:“我给你拍多几张照吧,阿叔。”
兴仔神色怪异,眼神中都是不信任。
他都这样了,一部儿童相机拍的到?
孟飞云却不管那么多,举起相机就拍。
这非人世界的规则,她是半点都不懂,不什么都试试,怎么知道做不做得到?
就好比玩游戏,也总要到处探索嘛。
“咔嚓,咔嚓!”对着“空无一人”的柜台,孟飞云左一张、右一张拍得兴高采烈。
她全然没注意,“陈兴记”门外,不知什么时候,悄悄探了个小脑袋,在背后盯着她。
那被蒙眼眼罩遮住的狐狸眼睛,光芒悄悄闪动。
忽然传来刹车声,那个小脑袋立即缩了回去。
一辆白色小汽车停下,车门打开,颤巍巍地踏下一只脚。
那只脚和漂亮的小汽车,看上去十分不协调,瘦骨伶仃,却穿着皱巴巴的宽大布裤子。
她看上去十分苍老,不停自责:“是老婆子糊涂,只想着小朋友求助,却给孟先生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,您还特意来接老婆子,我……我……”
孟家辉从驾驶座里钻出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远眺了一下“陈兴记”店里,看到熟悉的粉红色芭比公主裙的小身影,一颗心才总算安稳下来。
两个人寒暄了几句。
外边偷看的小小身影,已经不知哪去了。
听见动静的孟飞云,早已收起相机,坐回座位,斯斯文文地继续吃肠粉。
*
等到孟家辉付了钱,父女两手牵手上了小汽车,汽车绝尘而去。
柜台旁的兴仔的生魂,还在翘首以待,盼望着什么。
兴婆站了一会,穿过他,坐回柜台,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,仔仔细细看。
兴仔的眼圈都红了,他已经看过太多次,那是医院的账单。
前几天阿妈刚给他交的一笔钱,又已经用尽了。
他酸楚地看着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