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,只希望那个身体里有两个魂灵的女生,真的能帮到他。
哪怕是让他就此解脱,阿妈也没这么难了……
虽然,他那样舍不得她……
*
“阿兴婆,阿兴婆。”洪钟一样的大嗓门,伴随着摇摇摆摆的蒲扇走了进来。
看见周伯去而复返,兴婆有点惊讶,忙去收那张纸。
周伯眼尖,已经一眼看见,他也不管是不是唐突,直接问:“是不是兴仔的医药费又要欠费了?”
兴婆苦涩地点了点头。
周伯上上下下掏兜,凑出几万块港纸,推到兴婆面前:“阿兴婆,你别嫌少,应付过去这期的医药费先。”
她的嘴唇哆嗦,按照她一向做人的原则,她应该拒绝的,可……
一想到病床上,躺着一动不动,毫无生机的儿子的脸,她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只要骨气的话。
好半天,她才数了数钱,翻出纸和笔,周周正正的字体,写了一张纸条,双手递给周伯。
“多谢你,周伯,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。”
“你也真是……”周伯低头一看,那是张欠条。
兴婆动情地说:“多亏你们一帮老邻居,常常来照顾生意,现在又雪中送炭,我同阿兴都不知怎么感激才好。”
“你都不是富豪,亲兄弟,都应该明算账。”
“你啊你!”周伯笑了笑。
这么多年的老邻居,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,也不再推辞,接过借条,放进了钱包里。
“周伯,你才吃过,马上又返来,专程来为阿兴送钱……”这份心意,兴婆感激不尽。
谁知,周伯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我返来,是有些事我必须话给你听。”
“什么呀?”兴婆茫然。
周伯手中摇晃的大蒲扇停了,他左看右看,神神秘秘地说:“刚才在你店里吃肠粉的小姑娘,你可千万别错过了!”
“小朋友是孟家的小千金,不过,他们只是熟客……”兴婆没听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笑了笑,卖了个关子,先捡不那么紧要的说:“刚刚,小姑娘同我讲,你家肠粉豉油发苦。我猜,这就是‘陈兴记’最近生意不好的原因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我老了,味觉退化,尝不出来了。其他人舌头可灵得很。你最好快点改下配方,可别砸了自家的金字招牌。”
兴婆苦笑:“她早都跟我说了,可……”
可她要怎么改?
唯一的儿子,被搞得生不如死,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