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孟飞云重新走回座位,她震惊地发现她的便宜老爸,竟然指挥着服务员把他们那十多碟肠粉,全都拿去倒了。
她还一口都没吃呢!
“爹地,是不是难吃到爆?”她的肚子咕噜噜响,可怜巴巴望着被端走的一碟碟如白玉般的肠粉。
只恨自己人小腿短,没办法一把抢回来!
孟家辉摇摇头:“不是,豉油甜,米粉香,陈兴记手艺靓爆,水准还是同平时一样。”
肠粉又甜又香,你还全都倒掉?
孟飞云更气了!
看着女儿气鼓鼓的小脸蛋,孟家辉伸出手,想捏一捏,却被她偏头躲开了。
“爹地坏!想飞云饿肚肚!”她气鼓鼓控诉。
柜台里的阿婆,虽然满腹心事,也向孟家辉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。
孟家辉抓了抓头,正要解释,忽然,眼睛一亮:“来了!”
什么来了?
孟飞云疑惑地歪着小脑袋,跟着他的眼光看过去。
一个服务员,端着一个大托盘,快步走了过来。
大托盘里摆着满满六碟还冒着热气的肠粉。
粉皮雪白晶莹,汪了一层琥珀色的豉油汁,再撒上一层碧绿的葱花,光是这颜色,就将孟飞云的馋虫都勾了出来。
孟家辉呵呵一笑:“乖宝去洗手间,肠粉都凉了。我们飞云要吃,就吃最鲜的!”
肠粉凉了,就一次性全换掉。
这明明是二世祖的浪费习性,他人都快被逼得破产跳楼了,还死性不改。
孟飞云却有些鼻酸。
他连死都不怕,却怕女儿吃冷肠粉!
他是真没用,却也是真爱女儿。
这种纯粹到不讲道理的偏爱,孟飞云前世从来没有体会过。
身体里那个小小的声音,在“咯咯咯”地笑,那笑声轻盈又明亮。
“快吃呀!”孟家辉重新要了支小叉子,用热水烫过,塞到她手里。
她努力掩饰不属于三岁小孩的情绪,胖乎乎的小手接过小叉子,狠狠叉起一块离她最近的肠粉,送进粉嘟嘟的小嘴里。
雪白的牙齿一口咬下去,汁水四溅。
滑嫩的粉皮,居然还藏着两重滋味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绵软下叠着酥脆,一汪油香爆了出来,流了满口。
米香清甜,还带着竹笼特有的清香与猪油渣特有的醇厚油香,无数种滋味混合在一起,好吃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。
最惊艳的是这家的豉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