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城街,黑诊所。
两面骑楼紧贴着,里边的人如果愿意,从两座楼里伸出手来,都可以直接握手。
这样的握手楼,当然挡风挡雨挡太阳。
即使是白天,这里都是昏暗的暗区。
一个男人躺在只有几个平方的小屋里。
铁皮床头,还挂着那只黑色口罩。
这位凶手,终于露出了一张很平凡的脸。
他苍白,虚弱,甚至有些年纪了。
在和东方曜对打中,他虽然因为力量大,占了些便宜。
但,不断被正规武术四两拨千斤,用他自己的力量打自己,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尤其是最后,货柜车在东方曜的捣乱下,冲向了水泥门柱,他撞到头。
到现在都还没醒。
“李医生,他怎么样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问。
身上的白大褂领口都有些发黄的老头,皱着眉,冷冷淡淡:“死不了。是不是要他醒?”
对面的人点了点头:“公司有话要问他。”
老头根本懒得问他什么公司,什么社团。
他两三步走到药柜,抽屉拉开,满满一抽屉都是封着简陋塑料袋的一次性针管。
随手取了一支,不知从哪拿了只有拇指大的一个小玻璃瓶。
尖利的针头,扎破瓶口的封纸,将那管半透明的液体吸得干干净净。
李医生走回铁架床,也不打话,直接捞起床上男人的一只胳膊。
苍劲的大手一捋,就将整个袖子都卷了起来。
针头寒光闪闪,蓦地扎进了他的肘窝的血管处。
这一针,扎得行云流水,动作干净漂亮。
才将针头拔出来,孔眼处还在冒水。
病人的手猛然一颤,整个人猛烈地呛咳起来。
代表公司来问话的那位,亮铮铮的皮鞋反而往后退了两步。
完美避开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,带来的无数飞沫。
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床上的男人。
随着一声打嗝声,心跳砰砰如雷。
男人紧闭的眼睛,努力地挣扎着。
费了老大劲,终于掀开了一条线。
模模糊糊的视线,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立即怔了一怔。
他发现躺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。
空气中,到处都漂浮着一股消毒水都掩不住的霉味。
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,开了跟没开差不多。
他的另一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