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郭双的铁链也撤去,可他正坐在殿中未动。
“让你走,你为何不走?”明灿跨进殿中。
郭双抬眸,立即起身大步迎来:“殿下你怎么来了?他呢?”
“我一个人来的。我来问问你,为何不离开?他好不容易同意放你走了。”
“他为何会突然同意放我走?”
明灿抿抿唇,自顾自坐下:“我将之前的事跟他说了。”
“殿下小产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可是殿下手中最重要的底牌。”
“什么底牌不底牌的,我都混成这个样子了,还要什么底牌?再说了,赵国说不定很快就要打来,到时候别说什么底牌,说不定我们都得死,你还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郭双深吸一口气:“我走了,殿下该怎么办呢?”
“什么该怎么办?我现在过得挺好的,有吃有喝,想做什么做什么,倒是你,天天被关在这里。你说你,何必要和我们这两个贱人搅和在一起呢?”
“殿下,不要这样说。”
“我说的不对吗?你和我们不一样,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,你该去过正常人的日子。”
“殿下为何总要这样想呢?我这些天也看出来了,时安他心中还是有殿下的,否则以他现在的地位,足以将我和殿下凌迟处死千百回了,可他没有,他对殿下上心,对我也没有为难。殿下既想好留在此处,便不要如此想。”
明灿叹了口气: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些,你走吧,我让他给你准备些盘缠,你去找你的大嫂和侄儿。还有我从前置办的那些东西,以后只怕也用不上了,你去那里,那些以后都是你的,就当是我对你这些年的报答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你嫌少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郭双跪地,俯身大拜,“殿下,臣受先帝恩惠,子承父业,拜为将军,风光半生,却未曾尽到职责,保家卫国,劝谏公主,是臣的过错。”
明灿支着脑袋:“姜国,一堆烂摊子,我呢,也是烂泥扶不上墙,也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郭双着急道:“殿下,不要这样妄自菲薄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走吧。”明灿看着窗子,摆摆手。
郭双看她心意已决,不再多劝,又一叩首:“我走了,殿下多保重。”
明灿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,仰头看着窗棂透进来的日光,抹去脸上的泪珠,缓步起身,转头的瞬间,瞧见门外站着的人。
时安看着她:“还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