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好喜欢给我写信啊。”
虞砚为自己的受欢迎而感叹,低头一瞥,只见雁头笺上工工整整地镌着四个大字:
[虞砚亲启]
字迹陌生而又熟悉。
他回头看了楼百川一眼,当着对方的面儿把信揣进怀里:“这是我的私事儿,劝你少管!”
“若我非要抢过来看呢。”
虞砚右手捏着信在怀中上下扯动:“......那我就再劝一遍。”
楼百川好脾气地点了点头,纵身下车,毫不留恋地走向州同府:“善度势者,君实俊杰!”
楼有福交代了马鞭,跟在楼百川后面溜着走。
虞砚愣在原地,在楼有福侧身掠过时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。
瞬间,楼有福冷汗都下来了,生怕夹在两个主子之间——左右不是东西。
“你说。”虞砚眨了眨眼,“善度势者.....楼百川是在夸我走路姿势很优美吗?”
“嘎?”
虞砚自问自答:“确实,本少爷干什么都有人欣赏。”说完,他蹦蹦跳跳地追上楼百川,对准他的耳朵大喊:“君善度势,君也善度势!”
楼有福:“......”
不读书的好处终于出现了,原来智力短板也可以化作战术优势。
他抹了把汗,远远地瞧见自家主子嘴角微扬,虞少爷喊一句,他便点一下头。神情颇为认可。
全然不顾礼法纲常,先贤之道。
内心不由默默思量:都是翘嘴,怎么鱼就比主子难钓那么多呢?
*
几步路的功夫,三人走到了州同府的正门前,周文渊靠着门扉站着,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这间府邸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庄严肃穆,五级四寸的台阶将它与底下的芸芸众生划分得泾渭分明。
虞砚往上跨了一步,仰头观察。
右手边‘不见客’的小木牌已经消失无踪,看门的小厮却还是上回那两个‘熟’面孔。
但他们好像没有认出自己。
其中一名小厮提起衣裾,快步跑来,声音颤抖着行了个大礼:“几位爷,州同大人和京里的贵客已在前厅候着,请您往里边儿走。”
楼百川语气淡漠:“砚儿怎么说?”
跪伏的小厮刹那间抖得更厉害,仿若寒风残烛,霜打秋叶。
虞砚回神,低垂视线落在小厮后颈上:“二...京府贵人什么时候在此住下的?”
小厮颤颤巍巍地回答:“贵人已经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