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个屁!
辒辌马车上,虞砚大半身体都陷在车厢的隐囊里,翘着腿舒服地咽下一口米粉团子。
显然准备对楼百川翻脸不认人。
“砚儿,团子好吃吗?”钱德旺呲着牙,捧起一杯珐琅彩茶盏,“要不要喝口茶顺一顺?”
虞砚把手往隐囊里藏了藏。
钱德旺露出一丝笑,从车厢口慢慢蹭东侧的软榻上,“楼公子果然重情重义啊。不仅派快马送我们家去,连你没吃完的米粉团子都备了加热的炭火,一并送到车上了!”
虞砚拼尽全力把目光从胖乎乎、软糯糯的米粉团子上移开。
再附赠钱德旺一个白眼。
钱德旺恍若不觉,他用余光观察了下虞砚的脸色才继续开口:“听说,这辒辌车冬暖夏凉,乃是京中贵人的座驾,然......我倒觉得,砚儿坐着才更适配。”
“哼!”
会说,多说。
......
钱德旺的屁股继续顺着狐裘软榻向虞砚那侧蹭,“楼公子还送了一车厢贵重药材,说是要给娴儿养伤......”
“所以呢!”虞砚听不得他拿阿姐做文章,立马打断,愤怒转头,“跟你有什么干系!”
“这话是怎么说的,咱们是一家人,给你或给我,无甚分别。”
“呸!”虞砚喝了口茶,勉强冲淡了口中甜滋滋的红豆香味,“等阿姐醒了,我就把你做的混蛋事全部说清楚。我要让她与你和离!”
“小祖宗唉。”钱德旺顿时苦了脸,“你这可冤枉我了!”
马车跑的飞快,凉风渗进车厢,钱德旺却还是急出了一脑门汗,“我真的不知娴儿有孕啊!想我年近三十仍然膝下无子,哪能不期待这个孩子呢?”
他叹了口气,“只恨世道过于艰难。”
当今圣上年岁渐长,膝下三位皇子皆不堪大用。适逢北方大旱,民不聊生,粮食涨价后,像钱德旺这类末流商人,真的只能在夹缝中讨口饭吃。
“你阿姐怕你担心,未曾告诉你。其实,府里连下个月丫鬟们的例子钱都发不出了。”
钱德旺一边说一边打量马车内装饰。锦缎壁面、重茵地毯,毯下方还藏着保温的炭火,这些东西加起来,能抵他们半年家用。
“这段时间,我到处求助。可家世显赫的看不上我,家境类似的,也陷入同类泥沼。我是真没办法了,才打探到这何州同在平康路有个老相好。”
说到此,钱德旺的眼睛眯起来,“我花了大价钱,成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