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有人探头,隔壁院子的婆子也披着衣裳出来看。虞砚听见有人小声说:
“这虞老爷是怎么了?”
“莫不是惹了京府的贵人,被抄家了。”
“二少爷真孝顺,大半夜的......”
好名声+1
虞砚哭得更响了。
“谁,谁死了?”
守门小童终于被吵醒,刚回归工作岗位就差点被眼前场景吓得魂飞魄散。
此时,虞府门前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少爷,二少爷!”
谁的声音?怎么有点熟悉...
虞砚泪眼朦胧的转头,正巧看见恭儿呲牙咧嘴的往人群里挤,于是连忙站起身。
“阿姐也知到了府里的事?夸没夸我做得好?”他抓住恭儿向前伸出的手,满脸希冀。
“二少,夫人,夫人她...小产了!”
虞砚的笑容钉死在脸上。
*
“我来前儿,听大夫说是受了寒,加上心...交瘁什么的,月把大的孩子,没保住。”
马匹跑的飞快,料峭的北风穿过帷幕,直接吹走了虞砚为数不多的理智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,背书背不出,阿姐在旁边替他挨戒尺。父亲的板子从来不长眼,落在谁身上都一样响,虞砚那时候小,只记得阿姐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回头还朝他笑:“不疼,砚儿不怕。”
世人常说,父爱当严。可在虞砚的记忆中,父亲留给他的永远是一个接一个的磨砺;每次挨了打,永远只有阿姐才会买来他最爱的米粉团子,轻声细哄。
......
等虞砚赶到钱府时,大夫正提着药箱出来,里头那股子苦涩的药味儿顺着门缝往
外窜。
琥珀的眼眶通红,送大夫到门口,规规矩矩道了万福,然后朝内室投去一个眼神。
虞砚抬脚就冲进去。
屋里没点灯,窗子半掩着,透进来的一点天光落在那张床上。一道人影安安静静躺着,被子隆起的弧度薄得让人看不清。
阿姐,什么时候这么瘦了。
“少爷,夫人刚刚刚喝了药睡下。”琥珀强撑出一个笑,“厨房应该还有饭,二少先吃些,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“我,我吃过了。”虞砚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,环顾一圈,忽然惊觉不对。
“钱德旺呢?”
阿姐危在旦夕,这个做相公的竟然不在府中守着?
“姑爷他...他还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