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得好。
姐弟俩的母亲原是虞老爷续弦,在虞娴出生之前,她靠着美貌风光了好一段日子。即便生育后身材走样,也能凭着聪慧为姐弟二人筹谋铺路。
可惜天妒美人,虞砚不足十岁时,老夫人便抛下孩子去那头了。本来被整个屏昌州赋予重望的虞砚,也开始整日做梦,成了众人口中的疯子。
如今在虞府,虞砚的例钱不足一两银,每到月末总要挨几天饿;虞娴见不得弟弟受委屈,寻由头递了几次银子,可她毕竟外嫁多年,加之虞砚的疯病愈加严重,整日神神叨叨说什么炼钢、造船,钱德旺的耐心不知还能维持多久。
钱府可是最后的依仗了。
七上八下的乱思量了一会,门帘终于被掀起。
虞娴首先走进来,强撑着笑往门框边站了站,给虞砚使了个眼色。
“砚儿,快叫姐夫。”
虞砚这才不甘愿地唤了一声。
钱德旺此人肥头大耳,满目奸相,而她阿姐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两人站在一起,活脱脱便是金簪子掉进泔水桶—咋看咋扎眼。
“哼!养只狗都有喂熟的一天!”
屋外吵了一架还不解气,钱德旺见虞砚便更觉晦气,“岳丈喂不了的扔给我,我看这钱府用不了几天就成了狗窝了。”
“钱德旺!!!你成心找不痛快是吧!”虞娴尖锐声音顿时能掀翻房顶,“当初你舔着脸求阿砚写琉璃方子的时候还不是低三下四,现下付不起一顿饭了?”
“狗屁!”
“琉璃在哪儿呢?你拿出来我瞧瞧!”
钱德旺也是听着传言长大,于是下重聘娶了虞娴,还立下‘终身不纳妾’的字据,这才拿到了虞砚的一个梦—制琉璃。
没成想投了半数身家进去,就炼出几块黑炭。现在看来,这桩
婚事竟成了最亏本的生意。
“你真真不是个人!与你有用便供在桌上,对你没用便扔进灶膛。今日我可算看清了你!”
听得姐姐字字泣血,虞砚想都没想就拿脑袋往钱德旺身上撞。
他虞砚,本就应是好命上赶着降在身上的。
他的阿姐,也应始终被视为掌上明珠。
钱德旺此人太不识趣,吃他一记铁头功!
“duang~~~”
近二百斤的汉子,像颗榴弹摔在地上,震出好大一声响。
虞砚正要叉腰耍威风,就听虞娴一声哭喊。
“相公!”她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去摸钱德旺的后脑勺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