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雷似的骂声劈进屋:
“三天两头来蹭饭,你们虞家是活不起了吗?”
钱德旺的声音又响又亮,满屋丫鬟的脸色瞬间绷紧。
琥珀反应最快,拽起虞砚的袖子就往后门走:“年根儿底下买卖难做,姑爷在外低头哈腰的,难免回家出出气儿。咱们先去积福堂待会,等姑爷气消了...”
“他凭什么发脾气!”虞砚甩开袖子,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有我这样的贵人上门,是他求不来的福分!我今日还非要与他理论理论不可!”
话没说完,琥珀已经招呼婆子丫鬟一拥而上。抱腿的抱腿,拽胳膊的拽胳膊,硬生生把虞砚按住了。
“这做夫妻哪有不吵架的!”
琥珀叹了口气,忽然露出笑来:“更何况,谁人不知二少爷是凤凰命格?姑爷哪能不给面子?您等着吧,这架啊,吵不起来!”
虞砚气性还没散,但到底是自恃身份,不再挣扎。
他出生时天降异象,百鸟争鸣,母亲整日说他命格极贵。因着此,虞砚打小就受到许多敬畏,父亲也视他为虞府继承人,早早开始磨练。
谅钱德旺也没什么起坏心的胆子。
虞砚坐回月牙凳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“我昨晚又梦着了。”他说,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怕什么人听见,“菩萨座下的光头童子,点燃了一种灰褐色的粉末...”
他抬起手,五指张开。
“轰。”
“把一整座山都炸平了!”
说完这句话,虞砚的眼神是空的,像在看很远的地方。桌上的筷子被震得跳了一下——是他拍桌子的手还没收回来。
琥珀脸上的笑凝了一瞬。
虞砚恍若不觉,得意地翘起脚尖,恢复了那副孔雀开屏的模样:“你们不用怕,钱德旺要是再敢欺负阿姐,我就...把钱府炸成茅坑!”
“可不许胡说。”琥珀拿指头戳了一下虞砚脑门“这儿要是茅坑,那这一桌子菜岂不就是...”
“粪呗。”
虞砚挨了个脑瓜嘣。
小凤凰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自从母亲去世后,虞娴便成了唯一敢揍凤凰的人,还揍的特别狠。虞砚讨好的笑了笑,希望琥珀口下留情,别跟虞娴说他的口无遮拦。
“只要你好端端坐在这儿,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。”琥珀轻哼一声,随后看向门帘,脸上的担忧再也抑制不住。
她心里清楚,虞娴、虞砚的处境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