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二殿下,二殿下也喜欢家主,这不就是好吗?玉兰八岁就跟着家主,家主开心还是不开心,自然是能看出来的。”
“玉兰不知家主与二殿下之间发生何事,可是自从二殿下不跟家主好了,家主就是不开心。”
“家主说要回云州,明明是回家,是最最该高兴的事情,可家主脸上一点高兴样也没有。”
“家主与二殿下那么好,好的就像一个人,玉兰也不明白,怎么就会变成这样......若是家主和二殿下还能和以前一样,开开心心的就好了......”
玉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,忽然看见家主面上没了笑意,一双眼睛蒙在烛光里,盈盈闪光,不知是蓄了泪水,还是单纯只有光影照进去。
“家主,”玉兰抿了抿唇,眉眼耷拉下来,“家主若是舍不得走,那便留在上京吧,玉兰只怕、怕......”
玉兰害怕的,终究没说出口。她怕家主若是这般回到云州,与二殿下千里相隔,再无回转可能,家主只会更伤心,更沉默。
可这句话,她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流萤看着她,只觉她当真还是个孩子,看什么都还只能看到浅薄那一层,对什么事情都还存着幻想。
或许年少时,都不免如此吧。
总觉得一切都有转机,总觉得来日方长,总觉得曾经那般美好过,便不要轻易放开,总要坚守下去才是。
从前,流萤也是这样想的。她爱裴璎,几乎燃尽自己的生命,因而哪怕走到决裂边缘,走到两看相厌的境地,她也不肯放手,不肯离去,只觉得过往情意如山海,只要熬下去,总有转圜之机。
可是她的坚守,什么也没换来。
这些话,流萤不可能说给玉兰听,只能笑着摇摇头,“没有什么舍不得,既已决定要走,便该高高兴兴的走。”
玉兰心里不信,眨了眨眼问道:“家主当真没有不舍?”
流萤笑着点头:“没有。”
玉兰再问不下去,垂了脑袋嘀嘀咕咕,流萤卷了纸敲她的头,“说什么呢。”
玉兰摸摸脑袋,抬头嘿嘿一笑:“没什么,家主该去沐浴了,再不去水就要凉了。”
玉兰不傻,有些话该说还是不该说,她还是知道的。便是家主再问几遍,她也不会告诉家主,自己刚刚悄悄骂了二殿下两句。
她骂二殿下这个人真是坏极了,家主对她那么好,不过是争执几次,怎么当真就走了......骂二殿下好是绝情,明知家主要走也不挽留,实在是好坏好坏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