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路。”
流萤的声音很轻, 轻的哪怕玉兰就坐在她对面, 也不大听得清楚。书房向来安静,无声时只有风动纸页的沙沙声,玉兰拿不准家主是在同自己说话,还是自言自语。
她想问一问, 可看着家主眼神虚无,又舍不得开口去问。
自那日二殿下离开后,家主就不大对劲。玉兰说不上何处不对,明明家主吃得下,睡得着,甚至还能同卫大人闲聊,能去宫中递交辞呈,好似一切如常,无波无澜。
可就是这份平静,这份如常,叫玉兰心里惴惴不安,觉得害怕。就像是天穹金乌被浮云遮住,明明无风也无雨,却总觉风雨欲来,山石欲裂。
玉兰心里又怕又忧,只心疼家主纵然心中有事,却也无人可诉说。从前虽有二殿下在家主身边,可家主是臣,二殿下是天家公主,家主心中之事,又岂能桩桩件件说给公主殿下听?
玉兰不曾为官,也不懂那些官场弯弯绕绕,可君臣之间的事情,她陪在家主身边,多少耳濡目染明白一些。
她明白,烦忧之事,说出来只会让听者也烦忧。若是家主说了不中听的话,惹了二殿下烦忧,那便是错了。
因而家主总是沉默,人人都道她寡言,却不知她只是无人可说。离家千里,能让家主一展欢颜的,唯有二殿下。
可如今,二殿下也走了。
玉兰终于是忍不住,大着胆子开口道:“家主若是不开心,可以同玉兰说。”
流萤心绪缥缈,忽然听玉兰没头没尾这一句,抬眸见她稚嫩脸色,不禁失笑:“我何时说过不开心?”
马上就要离开上京,就要去过自己的人生,怎么会不开心?
玉兰眼睛亮晶晶的,辨不清是泪光还是烛光:“家主不说,玉兰也看得出来。”
“是吗?如何看出来的?”
流萤笑眯眯看着玉兰,知道她不过是个孩子,什么也不懂,故意逗她。玉兰抿唇,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缘由,嘟囔过后,心里头有句话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“家主与二殿下好的时候,家主总是开心的。如今二殿下不同家主好了,家主看着就很不开心......”
流萤面上笑意掉下去,见玉兰眼中惶恐,又浅浅撑出个笑,佯怪道:“小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叫好?”
“怎么不懂,我都看见过的......”
玉兰搓着手,毕竟还是个孩子,十一二岁的年纪心思不深,平日里少言寡言倒也不犯错,可这会儿一旦开了口,憋在心里头的话就有些收不住:“家主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