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年上元节,流萤喝醉了,牵着自己去客栈,她的唇齿间散发着酒酿香甜,小脸红扑扑的,一双眼瞳也很涣散,歪头靠在自己身上,小鸡啄米般吻过来。
恰如此刻,她的吻如春雨般落下来,淅淅沥沥下了一场,分明那么甜,可裴璎迎合过去,却只尝到一片苦涩。
阿萤说,这是最后一次......
裴璎本该觉得苦涩,本该心神俱灭,可当那汪洋澎湃时,她紧紧抱住流萤,毫无抵抗之力。
良久,流萤似是累极了,滑下来躺在裴璎身侧,闭上眼睛,低声道:“殿下,该你了。”
裴璎侧身抱住她,如同拥住一团烈火,烫的吓人,那温度似乎能将人烧穿,叫人又疼又怕,想退缩,又不可控地盼望着,前进着。越是不该停歇时,裴璎却停下来,不敢再往前。
一瞬间,床榻里安安静静,唯有呼吸回荡。太过安静,就让裴璎的害怕无所遁形。
从前多年,二公主从不曾如此瑟缩过。哪怕是第一次,在启祥宫红帐暖香情动心动时,她也不曾犹豫过,红着眼的小兽欺过来,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敢。
这么多年,她与流萤都是这样的,她熟悉流萤的身.体,胜过自己。可这一刻,裴璎却觉得害怕,怕自己如此,会让阿萤觉得恶心,觉得厌恶......
似是察觉裴璎的犹豫,又似是被那若有似无的颤抖惹的更难受,流萤轻轻睁开眼,湿润的黑瞳望过来,如不见底的深海,沉溺进去便是汪洋浮沉,一望无际。
她开口,引导裴璎继续,“殿下,给......我……”
一瞬鼓舞,那点瑟缩与恐惧便灰飞烟灭,只剩欢喜如海潮袭来,一浪又一浪,将人淹没。
身.体与魂灵彻底融合,叫人五感泯灭,不自觉生出幻梦来。裴璎用力,细密的吻如春雨,落下去打湿一片,情迷的瞬间,她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绳索,喑哑着问:“阿萤,让我去送你,好不好?”
身下只有一片隐忍的声音,裴璎贴在她耳边,没开口,眼泪已经滴滴答答落在流萤耳后,滚烫的很。
裴璎俯身贴过去,将那沾染泪水的耳垂轻轻咬住,哽咽请求着:“上元节,让我见你最后一面,送你走,好吗?”
“阿萤,让我去送你,好不好?”
流萤像是没有听到裴璎问话,只是仰脖迎上去,眉目间俱是难耐。在又一波亲吻袭来的瞬间,流萤才微微睁开眼,轻轻咬住裴璎的唇,轻微地阻拦着。
若有似武地阻拦,反让裴璎更急切,落下来的呼吸急促,像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