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理解,便对胡惜文的阴阳怪气不那么恼火。这日下朝进到天官院,流萤右脚刚踏进厅里,就见一卷文书劈啪扔到自己脚下,力道过大,落地还滚了两圈,一半横在自己鞋面上。
流萤俯身捡起来,起身看到胡惜文走到自己面前,挑眉冷冷道:“哎哟,没看着是许少尹。若看见是许少尹来了,借本知事十个胆子,那也是不敢扔的。”
流萤总这般淡然,既看不出升职在即的窃喜,也瞧不出对自己这位上司的半分惭愧,胡惜文来气,偏她做事又挑不出什么错,寻不到正经理由收拾她,便只能有事没事阴阳怪气两句。这会儿见流萤又是不吭声,只把文书理好递给自己,一如既然淡淡的,“知事大人言重了,下官是知事下属,何言敢不敢。”
胡惜文十足瞧不惯她这副摸样,心道她如今又没了二公主这个靠山,不过是凭着去了行宫随侍,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才把冰嬉一事揽过来,讨了陛下欢心。一想到许流萤与二公主那些事,胡惜文脸上更是带了几分不屑,腹诽她说不准又靠着这副皮囊,攀附上了哪一位。
心中如此想,讥讽的话还没说出口,却见二公主的人进到天官院院里,胡惜文立马换了脸色,拿过流萤手里文书,转身进了内厅。
流萤摇摇头笑,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,转身见是云瑶。
云瑶态度不如往日恭顺,见了流萤只是虚虚行了个礼,开门见山道:“许大人若不忙,请随奴婢去一趟启祥宫吧。”
流萤知她因何而来,也知总归要去,既没打算此时与裴璎撕破脸,便也不能做的太过分。更何况,何况......
流萤心里安慰自己,总归裴璎此番出事,多少和自己有关系,便去看一看吧。
再度走进启祥宫,流萤的心不似上回恍惚,这一次,她无比清醒地走了进去。
云瑶引她进内殿,即便心内有怨,还是小心提醒着:“殿下这几日心情不大好,许大人进去后,还请劝几句。”
“奴婢们怎么劝都不行,庄大人更是不成,想来今日许大人能来,殿下见了定会开心些。”
流萤没应声,沉默走着。云瑶停在内殿门前,推门前犹豫了下,还是轻声开口:“许大人一贯纵着殿下,今日若见殿下发脾气,还请多多劝和,莫要让殿下再动怒了。”
是啊,她一贯纵容裴璎的脾气,或许是太纵容太忍让,才让她越发跋扈,渐成不可理喻。
流萤走进去,始终没有回答云瑶的话,一个点头也没有。
内殿门扇打开又合上,喑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