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过后,殿内安安静静,流萤走进去,远远看见裴璎坐在床榻上,低头似乎在看什么。
流萤走进去,停在屋中,离床榻搁着几步。
裴璎手里握着东西,听见流萤进来,头也没抬:“我以为你不会来呢。”
流萤并不为自己解释,老老实实道:“是云瑶叫臣来的。”
床榻上,裴璎轻笑一声,含笑的眼睛转过来,这才落到流萤身上,“怎么?阿萤这话,是很不愿来?”
流萤沉默,但见裴璎除了面色较平日苍白点,倒也没什么大碍,心里踏实下来,面上就更是冷淡,“殿下多心了,不过是回宫这几日天官院事多,一时抽不开身。”
裴璎收了手上东西,流萤远远看见,有一抹花蕊虚影。心口猛地一股酸涩涌起,被她咬牙咽回去。
床榻上,裴璎却很沉默,听了流萤蹩脚的解释,竟也没动怒,只噙着一抹笑在脸上。
裴璎今日看着格外有气,虽不像往常生气时暴躁,可她越是平静笑着,流萤越清楚,二公主的心里压着火气,很大的火气。
或许是自己回宫后,明知她有事却不来看,惹恼了殿下吧。
只是奇怪的是,裴璎最是藏不住火气的人,可今日气成这样,面上却只是冷冷笑着,开口竟也丝毫没质问自己为何不来看她,反而是莫名其妙问道:“阿萤,又快到阿娘忌日了,你想回云州看看吗?”
“殿下慎言,陛下才是殿下的生身母亲。”
裴璎像是没听见,又道:“阿萤,我们一起回云州看看吧。”
流萤别开了眼,没作声。裴璎没等到她的回答,面上竟然笑比哭难看,笑道:“看来阿萤不愿我去啊。”
流萤不愿再站着,更不想听她提及阿娘,岔开了话头:“云瑶说殿下身子不适,现下可觉得好些?”
裴璎闻言面色一暗,低下头去。内殿中一时静可听风,流萤只觉奇怪,奇怪于裴璎今日反常。
来时,她已做好了被质问被指责的准备,却没想当真来了,却是这般场景。
裴璎沉默,流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,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,半晌都无人开口。
床榻上,裴璎望着流萤,望见她的沉默,大大的眼睛初时闪着光,而后那里面的光渐渐暗下去,湮成一团水色,却没眼泪掉下来。手心捏着皱皱巴巴的香囊,指尖摩挲上面歪斜的鸢尾,裴璎自嘲笑了一声,“你走吧,阿萤。”
流萤没听清,裴璎捏着手心鸢尾香囊,抬眼看她,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你走吧阿萤,我想自己静一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