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,忽然在原地转了两圈:“怪了,我那只干粮篓呢?”
高绍正掀锅盖,闻言抬起头。姚杏看了班主一眼,默默指向他的背后。篓子背得好好的,连带子都没松。
何万春反手摸到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许宁向叶舒传音:“江山社稷一样没少,险些没了明早的馒头。”
叶舒看着班主从篓里取出一包酱菜,认真放到锅边,觉得还是馒头要紧。那几朝皇帝加起来,明早也替他管不了饭。
雨渐渐密了,坡下河滩起了一层薄薄的水。何万春望出去,开始惦记明早的观众,怕他们照旧往河边找。
“城里戏单改一改。”许宁道,“河边也留个指路的牌子,我送过去,这样明早就不至于走错。”
姚杏取出纸笔,叶舒接过一张,写明新地方、开场时辰,又补了全场免费、旧票退钱。她写完递给许宁,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的笔下。
“写漏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接得很快,“只是师姐写得好看,想多看两眼。”
叶舒将余下那张空纸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你想看,我再写。”
许宁的手指停在纸边,耳根慢慢热了。叶舒等着,心里已
将他名字的写法想过几遍,写大些、小些,还是与自己的挨着。
“那写我的名字罢。”他道,“也好叫我沾一沾师姐的好字。”
叶舒提笔写了“许宁”,写完却觉得右边还空着许多,笔尖悬了一下,到底没擅自添上自己。他已将纸拿起来,看得比方才那张戏单仔细,连墨没干都等着。
“就两个字,也要收?”她问。
“师姐给我写的,当然要收。”
他抽出一张净纸夹住,折好放进衣襟,动作很自然。叶舒望着那处,心里忽然痒痒的,方才真该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,四个字一起收,他总不能嫌多出两个字压人。
许宁低头正撞见她的目光,竟伸手按了按衣襟:“收好了,师姐放心,淋不着。”
谁担心淋着了。她只是有一点后悔,自己落笔实在太节省。
花弄弦忽然拍了拍琵琶:“单子贴着,我也替你们说一声,城里听得见!”
她说做就做,一点清音越过雨幕,后头跟着一句响亮的“诸位喜乐城的父老乡亲”。何万春才来得及道谢,她已从仙长修好祖传铃,讲到贺仲秋唱功绝佳,又要说那句转音如何难得。
叶舒将手里的笔放下:“花道友,先说在哪里。”
“哦,对!就在河滩上头的晒场,明日上午原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