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李若真离开以后,他们说的第一句话。
再往前,烤栗子的铁铲在锅里哗啦作响。许宁刚要开口,卖栗子的先朝两人喊:“公子,给夫人买一包吧,吵架也不能饿着!”
许宁把那口气收了回去。
叶舒也没纠正。今夜原本就要装作一对闹翻的凡人,这一路的摊主比他们入戏早。
夜询开在总坊内院旁边,一扇不起眼的窄门上挂着两盏白灯。门边木牌写着“愁事宜夜说”,下面另添一行新墨:今日停酒,只询不饮。
叶舒递上双人续约笺。
接待的是个系梅色围裙的妇人,算盘就挂在腰间。她将笔蘸好墨:“姓名。”
“叶宁。”
两个字出口,叶舒才发觉自己取材过于方便。
妇人在纸上写好,又看向许宁。
许宁沉默了一息:“许舒。”
很好。名字没商量,倒换得十分整齐。若这也算同门默契,叶舒暂时不想给分。
“什么关系?”
“相看过。”
“正在试着相处。”叶舒说。
妇人的笔尖悬在纸上:“一个说过去,一个说现在。行,矛盾有了。二位是吵着来的,还是吵完来的?”
许宁道:“我们没吵。”
“动过手。”叶舒补充。
妇人的眼睛亮了:“谁动的?”
“我。”
“打哪儿了?”
叶舒指向许宁左肩。
妇人凑近看了一眼那道尚未抚平的衣褶,又看看二人仍站在同一把灯下,立刻从柜底抽出一张描金价目单。
“打完还肯一起来,说明牵扯深。左肩挨了拳,右肩还有伤,伤成这样都没分头走,上等档,三两起问。若待会儿还愿意听对方解释,另加六百文。”
许宁终于找回一点往日神采,桃花眼朝叶舒弯了弯。
“叶姑娘,”他压低声音,“咱们还没开口,这一拳已经替我们升到最贵了。”
叶舒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咱们之前商量的,可不是这样。”
“随机应变。”许宁偏过头,“叶姑娘,一拳都打完了,总不能让我的左肩白忙一场。”
妇人把价目单往二人中间一插:“别在门口小声吵,里头有地方。你们照平日的样子说一遍,我好听听二位到底有多想忘。”
叶舒取出三两银,放进门边的铜盘。女管事收得极快,生怕这对刚动过手的客人突然想通,转身省下这笔钱。
帘后摆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