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是红尘容不下我这尊小神仙哪。”
斐然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完,顺势将话头引过去:“那李道长呢,他又是为何出家?”
“我师兄啊,他刚出生就出家了嘛。”见她面露诧异,张惟龄细说道,“师兄还在襁褓之中便被弃于观前。”
斐然一怔:“弃婴?”
张惟龄点头,声音放低了些,慢慢地道:“听师父说,那会儿师兄身上还带血呢,估摸着刚出娘胎没几个时辰就被遗弃,那弃婴之人连个纸条、信物都不曾留下。师父本是无牵无挂的游方道人,居无定所,捡到师兄后,为照顾他,便在四明山寻了一座废弃道观安顿下来,也就是这真一观。但彼时观子可不长这样,墙是塌的,屋顶是漏的,全是师父自己动手,上山砍柴烧瓦,下河挑水和泥,一块砖一片瓦地补,一年一年将师兄拉扯长大。所以师父既是师兄的师父,也是师兄的爹娘,这道观便是师兄的家。”
斐然听得有些难受,垂眸没作声。
张惟龄知道她是新寡之人,正是敏感时,听这些伤心事难免勾起悲伤,忙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:“哎呀,不提这些唻,对了,善信适才想问什么?”
斐然回过神来,说道:“就进来的时候,瞧见观里好像没什么人,冷冷清清的。”
“哦,是这样的。”张惟龄往前凑了凑,掰着指头数起来,“如今观中就师父、师兄,加上我,师徒三人。我那惟真师兄,就是陈仙姑啦,早年间便出观做了游方道人,常年在外云游,三五年才能见一回。”
斐然正听着。他“啊~”一声:“你是不是好奇为何陈仙姑是女子,我却叫她师兄?”张惟龄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道门无男女,乾坤皆兄弟,只以修行先后论辈分,修行先者为兄,后者为弟,不论男女。是以,陈仙姑是女子,小道也称之为‘师兄’。”
“往古之时,称姊妹为女兄、女弟,可见‘兄’、‘弟’原是泛指同辈长幼,并不专属于男子。”斐然说道。
“不错。”说着,张惟龄倏然叹一声,“阿拉真一观人丁单薄呀。”言及此,他语气倏然不满,“再者,从前那些个贵女老来找师兄,闹得观里不得安宁,师父便立下规矩,每月逢五逢十开门,那时才会有信士来上香。不开张的时候,小道很是寂寞啊。”
他忽又想起什么,拍了下手道:“哎呀,说起这个,观里十一月要坐钵了,到时就热闹唻!四面八方的道门兄弟都会来观里挂单。”
斐然不解:“坐钵是什么?挂单又是什么?”
张惟龄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