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想起那段痛苦又怀念的记忆。
雨下得算不上大,安德杰森本可找个有房檐的地方避雨,可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闭眼体会雨滴落在身上的感受。
每当雨水滴落,尘封的记忆便会打开,那位金发女孩会在梦里如期而至。
每逢下雨安德杰森总会梦到女孩撑着伞,他们共用同一个伞盖,可惜的是明明梦里两人相隔不远,他却看不清女孩的脸。
十六年前,安德杰森是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犬,任谁都能来踩上一脚。如今,他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,却找不到心仪的女孩。
他将珍珠塞进锦囊再度放回胸口的内衬,过去的十六年他辗转奔波过无数城市,失去过很多东西。还好这颗珍珠他没有弄丢过。
安德杰森在路灯下滞留了很久,久到几步之外的积水足以漫过脚趾,身体也开始发冷。
他迈开脚步边搓手边哈气,阴冷潮湿的雨水再度将他湮没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安德杰森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“……”
女孩安安静静。
雨幕之中,女孩肤色素白耀眼,小腿线条纤长,此时正赤脚站在积水里。露肩白裙被雨水浸透,湿软的裙摆布料贴在她的小腿。
她仰起头,分不清是在凝望天空还是远处翻涌的海面。
安德杰森的呼吸微涩,眼前的女孩朦胧美好,胸腔里他跳动的心脏撞破了长久封锁的闸门。
他颤颤巍巍地开口,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欣喜:“悉……伯尼。”
女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额前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脸上,雨珠顺着她的下颔缓缓滴落。她的粉眸朦胧美丽在看清他后眸中蕴起极浅的笑意:
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这个笑并没有持续太久,悉伯尼重新望向茫茫海边面。十六年的光阴过去,女孩的模样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,金发粉瞳依旧,连同声音腔调都与记忆中一般无二。
“比以前高了点。”
安德杰森想。
过去女孩微弯腰他才能与之平视,现在他低头就能看清女孩的眼睛。
真好啊。
“你家在哪儿?”安德杰森站在悉伯尼的身旁,他的手撑在前面的桅杆陪她一起。
说是看海倒不如说是偷偷看她。
“这里。”
“萨克城就是我的家。”
女孩有些答非所问,可安德杰森喜欢得紧,暗自祈祷时间慢一点,雨再久一点。
当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