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女,怎么能那样口不择言呢,再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,心里骂骂就好了。
——真是可恶!裴凌个装模作样首鼠两端的大尾巴狼!恨死他了!
钟渡恨恨咬牙,一面暗骂着,一面握拳捶了两下床发泄。
呜呜呜她要回家,不要再在裴家待了。
钟渡在裴凝这儿哭了一下午,哭累睡着后,裴凝认命地给她脱鞋盖被子,再打了水来,用帕子给她擦脸。
金乌西坠,弯月挂柳梢后,嘉禧堂内依旧一片死寂。
眼瞧天擦黑,府中各处已经点了灯,屋子里更暗,想来已经伸手不见五指,却还是一声吩咐都没有。
绿墨端了茶盘到门口,朱砚一看,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……”
绿墨瞪他一眼,然后曲指敲了敲门,几息后吱呀一声推开。
绿墨只推门瞬间飞快打量一圈,借着月光扫到裴凌所在,接着便低了头。
她敛目,脚下快而不乱匆匆过去,放下茶道:“大爷,老太太房里叫摆饭了,太太与老爷已经去了,您看……”
几息后,书案后的那道暗影才哑声道:“替我去走一趟,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过去了,免得老太太招惹病气。”
绿墨注视着地上的碎瓷,“是,那我叫人给大爷摆饭
?”
顺便等他走了下人就可过来收拾,瞧那茶叶子都干在地板上了。
“不必,备水吧。”
“哎。”
绿墨退两步后转身离去,临出门前又借着月色回头望了一眼,朱砚好奇,也扒着门探头过来看。
只见大爷挺着背僵在那儿,动也不动,就差眼都不眨了。
朱砚哎哟叹口气,气声道:“咋滴了嘛这是。”
屋子里太静,连香炉里灰烬塌落的声音仿佛都听得清,朱砚粗声粗气的,惹得绿墨立马“啧”一声制止他。
朱砚眨巴眨巴牛眼,闭嘴不说话了。
等绿墨轻手轻脚出去,才道:“我瞥了眼大爷脸上似乎有伤……”
“咋的,钟姑娘抽他了啊?”
绿墨:“……你听我说完行不行,我瞧着像是碎瓷片划的,待会儿我让人拿药过来,你去给大爷擦一下。”
“谁?我吗?”
朱砚蹙着眉,“大爷让刀拉一道你让我去上药还行,那脸上撑死了就……那么一小道,这么久早都干了结痂了,还用得着这?”
他不光说,还举了满是厚茧子蒲扇似的手比划了比划。
绿墨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