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间的时间,晚风掀起衣角,带着深夜的凉意。他语气放得柔和,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迁就与叮嘱。
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,受了伤就老实点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浅浅的闷哼,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执拗。
“明明我比你大,该安分的人是你。”
陆明琛握着
手机,站在微凉的晚风里,语气轻缓却带着笃定。
“可现在不乖的是你。”
“那是因为被你气的。”
青年清冷的声线透过听筒漫过来,藏着一丝无处安放的委屈,轻轻落进空旷的晚风里,淡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叹息。
话音刚落,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,稳稳停在身前路边。车窗缓缓降下,杨澜探出头,望着夜色里孤身伫立的男人,满眼疑惑。
“陆先生?这么晚了怎么在外面站着?沈总不在家吗?”
清晰的问话一字不落地顺着听筒传了过去。
陆明琛指尖骤然一僵,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间,瞬间失语。
电话那头的氛围骤然冰封。
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软意彻底消散,沈昭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声线平稳得可怕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陆明琛,你到底在哪?”
谎言被彻底戳破,再无半分遮掩的余地。
陆明琛闭了闭眼,晚风扫过眉眼,吹得满心酸涩翻涌。他终是卸了所有侥幸,低声轻叹,坦诚认输。
“我在……你家楼下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。
陆明琛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、沈昭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那是极力压抑着情绪波动的痕迹。
“陆明琛……你就这么怕见到我?”
陆明琛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杨澜疑惑的脸,望向沈宅二楼那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,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窗帘,看到里面那个清瘦孤寂的身影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许久,久到陆明琛以为沈昭临已经挂断了电话。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,听筒里传来了沈昭临低沉而平静的声音。
“上来吧。”
短短三个字,却像是一道赦令,又像是一道枷锁,将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