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
沈昭临定定看着他,漆黑的眼底依旧平静,寻不到半分失态的慌乱。那刻在骨子里的矜贵,让他连难过都藏得极致隐忍。
半晌,他极轻地扯了扯唇:“……是谁?”
“姜晴。”
短短两个字,像细碎的冰碴,狠狠扎进人心。
沈昭临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病态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仿佛只是听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他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展露狼狈,哪怕心口早已溃烂成泥,面上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只是嗓音哑得更厉害了几分。
“那恭喜你了,陆总。”
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,听不出悲喜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句客套祝福。
陆明琛看着沈昭临那张苍白的脸,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声音沉得发紧:“别笑了。”
沈昭临抬眸看他,漆黑的瞳仁清冷淡漠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悲戚,他依旧浅浅勾着唇角,轻声反问:“那你想要我怎么样?”
“陆明琛,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?”
就在这时,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,将他狠狠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晚风卷着街边树叶簌簌作响,清冷夜色裹着凉意漫上四肢。陆明琛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指尖微僵,拿出手机按下接听。
听筒两端陷入漫长的静默。
良久,陆明琛低缓出声:“沈昭临。”
电话那头的嗓音沙哑又落寞,带着沉沉的倦意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接。”
“你受伤了吗?”
沈昭临的笑得极轻,裹着几分自嘲:“重要吗?陆明琛,我受不受伤,对你来说重要吗?”
这话轻飘飘落进耳里,却压得陆明琛心口发酸,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带着认真,藏着旁人听不出的执拗在意。
“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伤,也不希望你因为其他人受伤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下来,远处遥遥飘来一声模糊的鸣笛,微弱又空旷。
沈昭临的声音微微一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:“你在外面?”
“嗯,马上就回去了。”陆明琛语气放轻,借着夜色的遮掩,也仗着电话那头的人看不清自己的模样,面色平静地扯着谎,语气自然得无半分破绽,“出来买点东西。”
“和谁?”
听筒里传来沈昭临清淡的追问,听不出喜怒,却莫名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就我自己。”
陆明琛垂眸看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