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堪堪说了一半,腰间的葫芦不再震动了,又变小了一圈。
真是胆小鬼。
哦不,胆小葫芦。
“不行,你别想打葫芦的主意。”
厉言兴奋地看着我,我总觉得那目光似乎不太对劲,瑟瑟发抖地往后退。
“喂喂喂,二位,我们小姐还在这里呢!”
撷芳果真能看见我,她身边的侍女也能看见,奇怪。
厉言抱着绘雪剑往前一步,坦然做起了自我介绍,“在下厉言。”
我也跟着学,“在下同玉。”
外面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,撷芳命人摘下凉亭外的薄纱,一池湖水不知何时竟开满了荷花,粉嫩无比。
撷芳的面容和我很像却也不像,即使我这张脸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张皮,一张特殊的皮,那么撷芳的皮就是一张华丽的经过严格加工的皮。
我的直觉告诉我,撷芳是只妖。
撷芳并没有搭理厉言,反而盯着我。我穿着破烂,甚至站姿还是标准的稍息站姿,双手插着,头发肯定也已经乱蓬蓬的,不知为何,被撷芳这样盯着,我忽而有些自卑。
难道是因为我原本丑陋的面容吗?是因为我嫉妒撷芳美丽的容貌吗?我真的嫉妒吗?
不,如果我嫉妒的羡慕的是一张美丽的容貌,在云台山上就应该做一张世间最美的脸,那么我为什么会自卑呢?
果然还是因为嫉妒吗?嫉妒这些偷来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,是因为我原本的相貌本就丑陋不堪,难以见人,所以我才会自卑。
是这样的对吗?我问自己。
撷芳的一双眼睛好似能够看穿世间一切,她忽而笑了起来,如春风拂面,真是好美的一只妖,罢了罢了,嫉妒她的容貌我也认了,谁不想用她那张精致的脸活一次。
“你就是同玉?”撷芳问。
“你认得我?”
“自然,云台山符修同玉。”
“那你能告诉我,为何我……”
撷芳叹了口气,又说,“我知你想问我什么,然而答案我却不能告诉你,需要你自己去找。”
又来一个故作高深的人。
撷芳一旁的侍女不知使了什么东西,仅仅一秒,我人已经坐在一间上好的厢房里了。
这里面简直是奢华豪华,完全是梦中情房。
一墙的话本,就连我跑遍整个沧澜间都找不到的绝版话本都有,更别提什么眼下最火的最热的那些了。
前些日子我想偷偷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