浇在她身上的热水变得冰冷,什么东西带着风,钻进她的皮肤,顺着她的四肢躯干游走。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,像块海绵,被扔进大海,愈发沉重地,往下坠去。
意识消散前,她好像看到眼前金光闪闪。
再醒来时,林悦衣服穿得好好的躺在床上,好似浴室的一切都是幻觉。林悦吓得背后激起细细密密的冷汗,她排查自己家里,门窗都锁的死死的,确实没有其他人。
林悦给自己倒了杯水,拍拍胸脯冷静冷静,刹那,她的手一僵。
她摸到了她的心脏。
或者说,她的心脏在回应她。像是心脏长了只手,林悦的手心贴近时,里面的那只手,隔着一层皮肉,和她击了个掌。
林悦却很平静,她很清楚,神明来救她了。
第二天,孟昭辉明面上的女友陈诗,知道昨晚的事后大发雷霆,对林悦进行了最残忍的报复,最后把她关进狭小的储物柜。
林悦只能佝偻着身子,抱着腿,任凭身上的血一点点流失,身体一阵阵发冷,再看着外面的光线一点点昏暗,最后沦为黑暗。
黑暗渐渐有形,像一双温柔的手,抱住她,抚摸她的伤处,她的伤很快就愈合。
林悦笑了笑,她不在压抑自己。
恒元中学坍塌。
花故很快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她手指握成拳,那金色光球瞬间融入她的身体。恶神花故的一道神识归位。
花故的眼睛染上淡金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林悦身边坐了下来。
林悦佝偻着身子,抱着腿,蜷缩在沙发上,好像还在储物柜里一样。
花故了解各种各样的恶意。但以往,这些恶意只是像她的口粮,喂进来,供给她的法力。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切身体验绝望到走投无路,生出鱼死网破的蚀骨恨意。也许因为她变成林悦的一部分吧。
良久,花故才开口,淡淡道:“你想把他怎么样?”
林悦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孟昭辉,后者全身爬满了黑色的触手,触手蠕动着,深入皮肤,像扒在他身上吸血。
林悦再看了眼花故,花故懒洋洋地靠着沙发,手撑着拖住太阳穴,面色平静,好似只是单纯问林悦晚上吃点什么一般。
林悦咬咬唇,还是坚定道:“我想他死。”
孟昭辉听此剧烈挣扎起来,要不是口鼻都被黑色触手捂住,估计要连声求饶,或者破口大骂。反正他的脸涨红。
花故点点头:“可以,那你呢,你准备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