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故的手腕被抓住了。
花故垂眸看去,林悦抓着她,神色混杂着痛苦、不甘、怨恨,还有一点如释重负。
花故离开林悦,直起身,搭在她腕上的手便无力落下。
花故手心里托着道金色的,心脏形状的,还在收缩跳动的光球,光球往外散射着丝丝缕缕黑线,缠绕住花故的手,一点点扎进她的皮肉。
花故深吸一口气,这道神识承托的所有恶意,如潮水般汹涌地扑进她的胸腔,顺着血管穿进她的心脏,在里面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释放。花故的眸色暗了暗,她看到林悦的恶意,以及滋生她恶意的痛苦与绝望。
林悦,是恒元中学的转学生。她认真乖巧,努力学习,生活很平静。但不知为什么,孟昭辉一行人盯上了她。
他们先是大摇大摆到林悦妈妈工作的餐馆,露出几个虚伪的笑,就换来了林悦妈妈的帮忙免单。
因为怕女儿初来乍到没人照应,林悦妈妈推着林悦好好招待同学们。林悦乖乖地陪着孟昭辉一行人吃了第一顿饭。
接下来他们便天天出现。林悦妈妈无力招待他们这么多顿,但又不敢阻拦,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埋单的表现,以及,为首的孟昭辉是校董的儿子。林悦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勉强。
林悦心疼妈妈,私下找到孟昭辉,想请他不要再来。孟昭辉却流氓地揽住她的肩,嬉笑道:“好呀,那我们去别处玩,你也要来哦。”
林悦没办法,只能跟着一起去。从这天开始,她的生活翻天地覆。
学校的人羡慕她,居然这么快就打入孟昭辉小团体内部,那可都是些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。但林悦自己知道,这明明就是地狱。
她的身上总是有洗不掉的烟草味和酒味,她的皮肤总会出现遮也遮不住的淤青和掐痕,她的嘴里总会有吐不干净的怪味。
就连他们“特意”买给她的生日蛋糕,都是腥臭的。
甚至在过完这个十八岁生日,孟昭辉像是筹谋已久的,把她往床上拧,她的意识抽离前,只记得孟昭辉狰狞的笑,和晃出残影的天花板。
地震了?压死我吧。
事后林悦在淋浴间站了很久,手机屏幕的报警电话输了又删。最后,她打开花洒,任凭水流浇下,冲走她身上的脏污,冲灭还在运转的手机。
她像是想把身上的皮揭下来似的,挠得全身都是带血的红印,但最终也只能蜷缩着蹲下,放声大哭。
浴室里的热气压缩着空气,林悦哭得喘不上来气,甚至渐渐的,出现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