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宿外
繁星低低的悬在草原上空,被薄薄的流云拂得明明灭灭。
夜晚的风很大,晃动的路灯下,影子被拉的忽长忽短。
墨岩铎握着手机静静听着王哥说话,或许是预感到什么,他特意背着战友出来。
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,没怎么抽,被风燃了半截。
对面的王哥哑着嗓音:“暗鹰,我是不是很废物?我在部队就是一烧火做饭的,我为什么自不量力的去选拔特战旅,如果我没去,我就不会受伤,也不会转业,我也不会除了做饭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墨岩铎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叫他的代号了。
他盯着如黑洞的天边,王哥痛哭流涕的诉苦渐渐成了虚音。
年轻气盛时,哪个男孩儿不想当兵,燃烧热血。
当了兵的人,又进阶了信仰,想去千万里挑一的特战旅抛头颅洒热血,去锻粹心中的信仰。
可是有的人在这条路上拼尽全力够不到入场券,有的人临门一脚,有的人得偿所愿后又被打回原形。
王哥属于比较倒霉的那一类人,在部队8年,次次参加选拔,次次被淘汰。
最后一年选拔途中为救队友受伤,不得不转业。
“王哥,你是英雄。”
墨岩铎捻灭了烟头攥在手心里,又郑重重复一遍:“不是废物,是英雄。”
“可英雄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”
王哥语调发颤:“你回头看看,算上你,民宿里10个小伙子,就算没进特战旅的老赵、张渊他们都立过三等功,哪个没流过血,哪个不是英雄。
可为什么英雄会窝在这里?
我最惋惜的就是你…”
墨岩铎抬头望了望天,眼里闪着泪,再次攥紧手里的烟头。
听到身后沉闷的脚步声,他僵硬的转过头,灯火通明的光打在一排笔直的军人身上。
逆着光,他看不清人脸,却能从身形轮廓一一辨认出他的战友们。
墨岩铎15岁特招入伍,18岁考入军校同年加入特战旅,26岁退役,遇到了数不胜数的英雄。
他从来没想过,英雄退幕后会花光所有的积蓄也换不来女儿的健康,会因为女朋友的彩礼在黑夜里放声痛哭,会为了妹妹的学费,家里的赌债去酒吧里给一群二世祖点头哈腰…
他们可都是立过功的边境英雄。
墨岩铎哭的次数屈指可数,但此刻泪湿了眼眶。
“我想…辞职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王哥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