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侯爷怜惜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女人,他的妻子,泛红的眼眸蓄满了泪水,握紧他的手臂不松,求他怜惜。
他恨杜家恨杜恭安,恨杜恭安为了一己私利,设计杀害了他父兄。
若不是杜恭安勾结外敌,他兄长怎么可能英年早逝?独留下还未出世的旻儿成了遗腹子。
杜恭安当初设计将他们父子三人围困卧云谷时,可有想过今日自己的孙女会险些病死狱中?
魏岐紧紧攥着负在身后的指节,一遍遍捻过掌心错综凌乱的疤痕,鹰隼般的眼眸沉沉盯着杜兰溪。
“杜兰溪,给我记住你今日所求。”魏岐毫不留情地抽开手,砰的一声阖上支摘窗,披上新外袍戴着大帽离开了松山阁。
杜兰溪劫后余生地跌坐地上,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,倾泻流下。
她没想到魏岐真的会答应这件事,原本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,若魏岐不同意这场交换,若魏岐恼羞成怒……
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,若是没有父亲陷害魏家,魏家父子三人也会是保家卫国的铮铮英雄。
她在赌,赌若是今晚魏岐没把她送教坊司,是否也意味着杜家的琳儿也能活下来?
若是琳儿能活下来,魏家便更不会为难与杜氏毫无关系的丹碧丹香了。
*
雪霁云销,天边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蟹壳青。房檐上垂着透亮尖细的冰锥,不时闪烁着明光。
将至黎明,安平就敲响了金明院的门,带来了琳姐儿退烧的消息。
杜兰溪没想到,事情竟然解决得这么快。
从昨夜到今晨,她整宿都未阖眼。担忧杜家的命运,担忧琳姐儿的病会不会延误,也担忧魏岐会不会半途反悔……
杜兰溪面色枯白,抱着双膝坐在窗前,直直看着流满红泪的灯烛,神色怔怔。
“夫人,琳儿姑娘终于没事了,你也快去休息吧,今日约莫要化雪,天冷得紧呢。”丹香给杜兰溪披上毯子,上前劝道。
杜兰溪才收回神,瘦削苍白的下颌紧绷着,只摇了摇头。
“替我梳洗,今日还是和平时一样。”
听见这话,丹香错愕地睁大眼眸。
和平时一样,夫人还是要去跪祠堂,再去给顾夫人请安,然后再继续处理中馈事务?
杜兰溪知晓丹香的忧虑,摇了摇头,面色虽依旧苍白,但语气却颇为平静。
“昨夜侯爷才帮了我,今日我便不守规矩,这会让侯爷更厌恶杜家,会让侯爷后悔昨夜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