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琳儿,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“我虽不知父亲为何要做出陷害忠良的事,但我也想让人知道,并非所有的杜家人都是奸佞宵小,杜家,也有杜家的气节和傲骨。”
丹香顿了半瞬,欲言又止地看向杜兰溪。
一夜没睡,小姐眼底青黑,纤细的长眉蹙笼,凝着深深的愁绪。
可那双清丽的桃花眼中,却黑眸定定,闪着坚毅的光芒。
她和小姐是在颍川的杜氏老宅长大。小姐十岁之前由祖父杜老太傅和杜太夫人亲自教导带大。
杜老太傅是学识渊博名誉四方的当世大儒。致仕后回颍川开办书院,姜长公子过去便在颍川书院求学。
或许是受杜老太傅的影响,小姐虽偶尔娇蛮任性,但骨子里也有杜家人的清正温良。
得知被赐婚的那日,小姐曾数次求死,也不过是想逼问出杜大人究竟为何要陷害魏家,为何要置杜家积累数年的清誉于不顾,为何要为已逝杜老太傅抹黑。
因为杜大人,小姐与姜长公子的婚事也不复存在。而今,杜家也大厦倾颓,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是,小姐。”丹香回神,郁闷地长舒了口气。
*
年底事忙,哪怕杜家已被抄家下狱,顾夫人依旧没撤杜兰溪的权。
那些过来禀报的丫鬟婆子虽不时会睃着偷看杜兰溪的神情,但到底也不敢太过分。
一日的事务处理下来,杜兰溪已是精疲力竭。
可她也没忘最重要的事,钗儿过来禀报说,魏岐还在城外安置流民,不知何时回来。
有了上回的教训,杜兰溪不再时常派人去松山阁打探魏岐的消息。
从顾夫人那得知魏岐喜食酸甜,这一晚上,她跟着府李嬷嬷学了做秋梨山楂银耳汤,最后又往里添了许多杏干和冰糖。
尝着味道极好,杜兰溪也舒服地眯了眯眼眸。
去松山阁前,杜兰溪罕见地点了淡妆,眉黛唇朱,眼尾搽了浅粉的胭脂,双眸秋水盈盈,明艳妩媚却不张扬。
丹碧给她梳着堕马髻,只用淡紫的丝带挽就,另分出一大撮乌黑的长发置于身前。一切做好后,又帮她换上那身不怎么穿的藕荷色长袄裙。
西南天际的最后一点明光逐渐消失,浓重的墨彻底晕染了天际。
暮色四合,天完全黑了。陪杜兰溪去往松山阁的路上,丹香紧抿着唇,神色紧绷。
杜家抄家下狱大祸临头之际,小姐心底明明那么难受,还要强颜欢笑精心装扮去讨好松山阁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