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柳村,郑娟婆婆,红皮书。
红皮书,献祭妻子的男人,工程师……叫什么来着?
她转头,看向病床上的女人,颤抖着开口:“钱启墨,你爸爸叫什么名字?”
钱启墨挠挠头,干笑一声:“哎呀呀,怎么突然问……”
“我问你!你爸爸,是不是叫钱大强?!他是建筑师对吧?”
“你爸爸用你妈的……”她瞪着他。
钱启墨没说话,床上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啊,我老公,死得早。”
“但他很顾家的,唉,墨墨也不容易,如果我身子还好,他还可以继续……”
“妈,别说了,您好好休息吧。”钱启墨垂着脑袋,他一把抓起乔云之的手腕,又一把牵起姜忆菽的手。
他干笑着,将两个人往屋外拽:“走,外面聊去,我妈要睡觉呢呵呵。这里待着你俩肯定不舒服的。空间这么小嘛嘿嘿。”
“妈!你接着睡哈,我跟小豆还有新来的朋友出去聊聊天!”
女人的脸浑浊,可还是挤出个笑:“嗯,去吧。”
钱启墨将两人拽出屋。
小巷里寒风阵阵,乔云之却觉得自己的手热到快要烧起来,她死死攥住手中的打火机,喘着粗气。
想到林韵的泪水,想到刚刚那老男人恶心的嘴脸,想到钱启墨母亲的苦笑——
她要说,必须说:“钱启墨,其实,你很讨厌姜忆菽吧。”
“她家发了大财,可是,你呢,你爸爸和他爸爸是好朋友,但是你爸爸死了,你妈妈生病了,你爸爸献祭了你妈妈的健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话还未尽,钱启墨打断了她。
“小豆爸爸不是好人,他……害死了我爸。”钱启墨双手插兜,脸上竟还挂着笑,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爸活该。”
“但是小豆说这样能救我妈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姜忆菽谈恋爱?她就是个骗子、骗子,大骗子!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她只想说话、说话,来弥补淌血的伤口,“你不知道吗!”
“她和他爸一样!都是、都是混蛋!”
“她骗了你,也、也骗了我!”
她扯开两人之间未曾言说过的地毯,露出他们之间已经溃烂的地板。
潮湿而黏腻,霉斑在上面生长。
整个小巷只剩下滴滴嘟嘟的电瓶车响声。西北风渡过它,只留下几罐滚动的空啤酒瓶。
“我知道啊,所以,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。只是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