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猛地站起身来,眼底柔情悉数褪尽,“但如今你在这里,川国你是再也回不去了。你只有忘掉所有、重新开始这一条路。”
“辰师兄,你就不能放我走吗”?青莲也突然站起身来,用恳求的眼光看着他,“当初你选择了玫兮,就已断绝了你我二人的可能。如今我们各据一方,就算不能各安天命,也绝无重头再来的可能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她!我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选她!是先帝以你的性命要挟我,如果我不答应,他就不救那时命悬一线的你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,所以才……”,辰时神情激动,不由自主伸出双臂抓住青莲的肩膀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。
青莲一时反应不过来,耳边只有他不停的解释,“当时先帝要我对天发誓,若日后我为晟帝,皇后必是玫兮,否则所有的反噬都会落在你身上。事到如今,你还不明白,为何我明明万人之上,却迟迟不愿称帝的原因吗?”
他紧紧抱着惊诧得呆住的青莲,一股脑将心中所有的憋闷和情意全盘托出,唯愿她能信、能懂,能留在他身边。
无尽的酸涩在她心中铺开,原来那时的分离与诀别,从不是薄情,而是一场以他终身为代价的守护。她并非铁石心肠,无法无视他这份隐忍与深情。可理智却清醒地告诉她,事过境迁,再难回头。
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,垂眸不语好一阵,轻软却异常坚定地说,“辰师兄,谢谢你为我扛下这么多,我心里……真的很难受。可现在一切都晚了,我们都回不去了。我已是他人妻子,你也有已聘之女。玫兮公主她虽有些骄纵,但从各方面来说,却比谁都更适合晟后这个角色。你我从前的所有,就此放手吧。”
“玫兮”?辰时冷笑,语气中充满着鄙夷和厌恶,“你可知道她曾经联合一墨,要将我置于死地?要不是你舍身相救,我已经死在晟川边境了。”
“你中焚心针那次”?青莲诧异道。
辰时点点头,眼中满是恨意。
青莲转身后退几步,“玫兮……她……大概当年只是年少无知,尚未将你视为托付终身之人,一时糊涂才行差踏错。但如今你已是摄政王,更是未来的皇帝,想必不会……你不妨……试着给她一次机会,试着接纳你与她往后的日子。”
听着她这番磕磕巴巴的劝慰,辰时低笑一声,眼底只剩一片寒凉与自嘲。
“你明明知道,她爱的,从来只是一个能带给她无限风光和荣华富贵的傀儡。我也是人,接纳她,我做不到。”
一句话,戳破所有的自欺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