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
女子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柳昭昭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我是怎么同你说的,让你尽快把事办好赶紧回来,你为何还要去安平县,去管梨花村那群人的死活?”
成阳公主从榻上起来,慢慢走近,伸手捏住柳昭昭白皙的下巴,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,俯下身子说道:“七娘,我不养不听话的狗!”
松开手,柳昭昭的脸歪到一旁,下巴上留下两道刺眼的红痕。
“师父,这次是我的错。”
“只此一次下不为例。七娘,你懂的,这个指挥使可以是你,也可以是别人。当年我收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,若是有一日你不听话了,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你,明白了吗?”
“是。”柳昭昭艰难开口。
“起来吧,这次去青州可有收获?”
柳昭昭从怀里掏出那张信封,交给师父:“这是从周术手里得来的。”
成阳公主打开信封,看清信纸里的内容后,又交给了柳昭昭。
“把它带给谢敛英吧。”
柳昭昭诧异,不明白师父为何要这样做。
“我自然也是有条件的,三日后我会办一场赏花宴,到时让他务必前来。”
柳昭昭把信收好照做。
“我也是好久没听到杜长陵这个名字了,一晃便是二十年过去了。”
“师父认识他?”
“老相识了。你也别想替谢敛英从我嘴里探听什么,既然他那么有本事,就让他自己查去,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平西将军兼大理寺卿究竟有几斤几两。”
“三日后赏花宴上。我会把武定侯世子介绍给你认识,七娘,到时候你莫要再让我失望。”
柳昭昭的指尖捏的发白,身形消瘦了些,宛如风中摇曳的雏菊,成阳公主看到她这幅模样,也难得放软了姿态。
“七娘,你莫要怪我狠心,我年轻时也曾有过一个喜欢的男子。”
柳昭昭抬起头,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师父说起自己的往事。
“从小我被父皇母后娇纵惯了,就养成了我嚣张跋扈爱闹得性子,可唯独在那个人面前,我所有的锋芒都不知不觉收敛起来,他叫岑子清,玄元四十年的两榜进士,第一次遇到他时,我才十六岁。”
成阳公主抹了把眼睛,提到他时自己还是会忍不住落泪:“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他一人,可惜,他早早就死了。”
“为何?”柳昭昭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我那个好父皇!”成阳突然大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