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慈有些心神不宁,回家时,正巧薛江淮也回来了。
见着父亲并无碍,她悬着心倒也放下了些。
可薛江淮神色却是难看至极,人似丢了魂般,毫无生气,父女二人见面第一句,就是将薛慈喊去书房里头。
“阿慈,谢绍临出事了。”
薛慈四肢发凉,扶住了椅子定了神,才问父亲:“昨夜发生什么了?有人说,昨夜皇宫大火,可是因为这个?”
“昨夜,该谢绍临值守,可他未出现。宴席过半,殿内大乱,多个殿着火,还闯入了黑衣人,索性陛下和太子都安然无恙,就是那韦进寥腹部中刀而亡了。”薛江淮说完这些,剩余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了,他欲言又止,手死死扣着椅子把手。
“那谢……谢绍临去哪了?”
“大火熄灭后,他被人发现,醉倒在御花园里头,酒气熏天,开口闭口还要喝酒。”
薛慈不敢置信,可薛江淮不可能骗她。
“里头是不是有误会?究竟是他自己喝醉的,还是有人对他下了药?大事面前,谢绍临不会有如此荒唐行径的!”
“我也不信,可好几个宫人都说,亲眼见到他本人去酒坊拿的酒。”薛江淮愁眉紧锁,“如此渎职,陛下大怒,人都没押到御前来,就已卸了他职位关进天牢里头了,还不准任何人探视,连谢老侯爷也受了牵连,如今被禁足在侯府里头了,禁卫军统领之职,暂由杨将军管了。哎,我曾试着想去瞧一眼,根本不让。”
薛慈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地就奔逃出书房,喊了红豆赶去了定远侯府。
如薛江淮所言,侯府府门已紧闭。
可薛慈还是上前,甚至敲了许久的门,谁劝都没用,直到谢简亲自来。
“阿慈,乖些,你且回去,最近只管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绍临……绍临他……他不会有事。”
“老侯爷,阿慈就想知道,当真连您也没办法见到绍临吗?”
薛慈扒着门缝瞧着里头,说话时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谢简一见到她那可怜模样,也不禁泪眼婆娑:“是,我也见不到。他既犯了错,就得认罚。”
“可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等糊涂事!”
有错是得罚,但她认识的谢绍临,怎么可能会如此渎职?
薛慈这句话,让门里门外的人都沉默了,尤其是谢简,他没法再多说一句话,背过身子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。
“薛慈,你走吧,别掺和进来。谢绍临之后是生是死,那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