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,我好想回家,想吃炸鸡,想出去玩……还想有工作。”
哪怕苦点累点,也比在一片空白中蹉跎生命好。
可是那个地方,他已经回不去了。
小鸟不动了,好像真能听懂他说话似的,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他,容暄和在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——红着眼圈,眼泪要掉不掉,难看得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把鼻头酸意压住,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我还听说,给他们族里传信的那个侍女,被打发到外山去了,成了最低级的洒扫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我……我总觉得是我害的她。”
小鸟忽然张开了一边翅膀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,像在安慰他。
青年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,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。
如果那天他没有偷穿红衣,没有热血上头顶撞回去,说不定那两位族老不会发火,苏问川也不会不理他,更不会牵连那个侍女受罚。
他觉得眼前有点模糊,擦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哭了,薄薄水光覆在指尖,烛光里亮晶晶的。
他又擦了几下,可眼泪越擦越多,怎
么也止不住,索性不擦了。
他该睡了。
睡着了就不会再想这些难过的事。
容暄和抽了抽鼻子,起身往床边走,刚才死活要等他一起睡的小白鸟却猛地从他手里挣脱,扑棱着翅膀飞到窗边,撞了几下,把窗扇撞开一道小缝,头也不回地飞走了。
容暄和呆呆地看着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:“……你也嫌我烦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吹得一双泪眼冰凉。
他慢吞吞地爬上床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,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。
被褥外面是凉的,里面也是凉的,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。
迷迷糊糊之间,外面忽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容暄和心里一跳,第一反应是有坏人,他探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——是春生的声音,还有另一个更低更有磁性的,像是……
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,脚步声已经踏进了内室。
那道白色的身影从屏风后出现,身量极高,目若寒星,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充斥在整间屋子里。
是苏问川。
容暄和吓得一下子用被子捂住脑袋装睡,下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