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绒毛同样被吹得有些凌乱,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话,容暄和还是问:“你冷吗?要不要跟我进……”
还没说完,小鸟就蹦到了他身上。
它“呱呱”直叫,脑袋还往他脖子上蹭,仿佛在催他赶紧回去。
还是被他骗到手了吧?
容暄和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,伸出罪恶的爪子弄乱了它的羽毛。
他回到屋里,关好门点起蜡烛,烛火跳跃了几下,被他找了个灯笼罩子罩起来。
橘黄色光晕柔柔铺在青年的脸上,他微微垂眸,摆弄着灯罩的角度,袖子挽到臂弯,一缕没束好的头发从肩侧垂下,气质温柔而内敛。
等容暄和弄完,回头一看,小鸟已经自觉窝在了枕边。
“呱!”
它催促了一声。
他走过去,用一根手指揉了揉小鸟毛绒绒的腮帮子:“困了吗?困了就睡吧。”
小鸟啄了他一下,他顺势收手,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,然后竟就那么坐着发起了呆。
迟迟没等到他上床,白鸟自己起了身,扑腾两下落到他面前,大摇大摆地伸出爪子,勾着他的袖子往床边扯了扯。
青年和它的豆豆眼对视,声音软了下来:“想我陪你啊?”
白鸟又发出那种含糊轻柔的咕噜声,窝在他手边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。
“还是第一次见你晚上来找我,你也没人搭理吗?”
话一出口,容暄和自己先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我跟你一只鸟说什么。”
也是糊涂了。
他又开始发呆,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,小白鸟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,似乎不想被忽略。
青年轻轻抽出自己的衣服,它又勾上来,就这么一拉一扯了片刻,青年突然长长叹息一声,沮丧道:“……他是不是再也不打算理我了?”
以前总觉得苏问川吓人,生气时的眼神和说话让人难受,现在不对他生气了,只冷着他,反倒比之前更难受。
烛花噼啪地爆了一声,灯影摇晃,映得他脸上暗了一瞬。
“我看古人说什么色衰而爱驰,”容暄和一只手撑着下巴,扯了扯唇角:“可我还没色衰呢,就被要忘了。”
他以前演一些剧本的时候,总有反派最后无人问津的结局,当时不理解这算什么惩罚,如今才回过味来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整个世界遗忘,该是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。
沉默了一会儿,青年忽然轻声道:“……我想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