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幽水镇的道路狭窄,马车难行,只能骑马进入。
翌日,晨雾还未散去,马队便缓缓驶离客栈。
阮刃和亓疏晏也混在其中。
日头开始西下时,才隐约看到村落,最显眼的还是那棵枝繁叶茂且巨大的古树。
阮刃心生一股怪异。
经过古树,才算正式进入幽水镇。里边大半的房屋已荒废,院子里长满了高高矮矮的荒草,氛围荒凉且寂寥。
转过一个拐角,逐渐有人气儿了。
酒馆、茶馆、甚至连乐坊都有。若只是来游山玩水,此处不失为一个独特之地。
落寞中的繁华,避世中的世俗。
阮刃将马栓好,走进客栈。
掌柜是个长相彪悍的壮汉,语气粗旷道:“二位住店?“
“嗯。”阮刃道:“一间。”
掌柜多看了对面两人几眼,笑道:“成啊!”
客栈共三层,阮刃特意要了第三层的房间。
她站在窗前眺望远处,那里一片死寂。
“你知道去哪里找草药吗?”她开口问。
“眼下亓某只知它性喜阴湿,明日就从溪边开始吧。”亓疏晏和她并排站着。
阮刃扭头打量他的脸:“你还记得卫冥川吗?”
亓疏晏挑了下眉毛:“记得。阿刃为何会忽然提起他?”
“你当真与他没关系吗?”
阮刃想到昨日那名叫小五的男子,此人知自己的名字,又差点将亓疏晏和他口中的卫兄搞混。
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,应该就是卫冥川。
毕竟将两人搞混的人,不止小五一人。
亓疏晏靠在窗框旁,不动声色地看着阮刃:“亓某印象中,未曾有过卫氏亲眷。”
阮刃不再问他,只是一味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。若要是在平日里,亓疏晏定会摆出一副完美的笑容。但眼下,他兴致全无,甚至还有些烦躁。
他垂头轻笑了声,抬眸一步步靠近阮刃,似笑非笑道:“看得清吗?阿刃?要不要亓某走近一些?”
亓疏晏都快走到阮刃脚背上了,也不曾停下脚步。阮刃不得不向后退几步,直至后背抵到墙上,退无可退。
亓疏晏单手撑在阮刃耳侧,另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,着挡住她无惧磊落,好奇打探的目光。他轻声道:“阿刃,看着亓某,心里却想着其他男子,此事不妥吧?嗯?”
他声音轻缓,低沉,暧昧。
阮刃喜欢听,但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