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幽水镇不多时,亓疏晏便醒了。
他挣扎起身,喘息了好久,只觉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了一起,根本分不清是哪里疼。
当时他正守着昏睡的阮刃,突然间门被撞开,两名蒙面人直奔着自己来了。
来人似乎很矛盾。
想杀掉他,却又迟迟下不了狠手。
犹豫之间,阮刃醒了。
她近乎是一剑解决一人,在跳出窗前的一刹那,回头看了亓疏晏一眼。
只一眼,她便离开了。
亓疏晏跑了几步,不争气地瘫倒在地,晕死了过去。
眼下,幽水镇前的山与自己越来越远了。他拧着眉,跪爬到前方,像鬼一样地出现在孔休身后。
“我出双倍的报酬,回幽水镇。”他艰难开口道。
孔休哎我天一声,摸了摸心脏道:“吓我一跳,你刚刚说的是给我双倍报酬吧?”
亓疏晏手被捆着,他偏头抵在肩膀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而后点了点头。
孔休切了声:“我跟你做这个交易,你倒是得有命给我拿这个钱啊?”
就这速度,他都担心亓疏晏是否能活着回到璟安城,他哪敢和他做这个交易啊。
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,只能车轮子飞驰压地的沙砾声。
倏然,前方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踉跄了几步,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。
孔休啧了声,拉动缰绳,堪堪停住马车:“喂,你没事吧,没事起开,我还急着赶路呢。”
亓疏晏解绳结的手微顿了下,看向摔倒的人。
卫冥川哎呦两声,装得挺像一回事儿。他揉了揉后腰,欲撑地起身。
孔休不耐烦地支起一条腿。
“我是前去幽水镇的大夫,听说那里有人受伤了。但方才应是扭到腰了,起不来了,你能扶我一把吗?这位大侠。”卫冥川虚弱道。
孔休跳下马车,心里还回味着“大侠”二字,嘴里却念叨:“真是麻烦。”
他刚扶起卫冥川,后背便一麻,两眼一翻,浑身歇力地倒在地上。
卫冥川将他拖到隐蔽处,自己跳上马车,麻利的给亓疏晏解开绳结后,拉动缰绳掉头。
“自己找药吃,别死在这里。”卫冥川头都没回便说。
亓疏晏没反驳,抖着手去拿药。
*
阴暗的角落里,隐约传来一阵痛苦压抑的呜咽声。
阮刃紧闭双眼,咬住手背,承受着倾涌而来的记忆。
她好疼,头疼,心